随着这个人踏入舞厅，舞会上像是有一瞬的空白。

路由站在灯光边缘。冷白的丝质衬衫在光下几乎泛着微微的流动感，衣料贴着锁骨与肩线滑落，勾出纤细却不脆弱的轮廓。长外套垂到小腿，步伐移动时像夜色被拖曳。半面银白羽饰面具遮住一侧眼尾，却让另一只眼显得更深、更安静。

黑发落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整个人像刚从童话里被放出来的贵族王子——漂亮得不真实，又带着一点不可触碰的距离感。

所有视线都会在他身上停顿一秒。

像被光抓住。

于是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是五个人同时被这束美丽的光所吸引。

他们也几乎是同时朝他走过来的。

陆霆骁最先开口。他的红发在灯下像火焰一样晃了一下，他站得很近，近到带着明显的侵略意味。

“今晚不打算躲我了？”他伸出手，动作利落而自信。“可以和你的追求者跳一支舞吗？”

顾沉舟第二个走过来，白西装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干净，他微微低头，像一个真正受过古典礼仪训练的贵族。

“别被他吓到。”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跳那一支舞。”

说完，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路由脸上。

那种看似从容的注视里，有非常隐蔽的占有意味。

薄景川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他另一侧，看了很久。然后才低声开口：“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语气几乎是赞叹。“我想记住这一刻的美丽。”停顿了一下。“如果可以，我可以用一支舞交换吗？”

厉北辰，靠在柱子边，手里随意的把玩着挂在脖颈上的那个小玻璃瓶。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具下的笑意带着戏剧感。

“这么热闹啊。”他懒洋洋地扫了其他人一眼。

“那我排个队？”

然后低头看向路由。

“不过我保证，我的舞最有意思。”

夜司寒，最后开口。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是站在正前方。黑军装式西装在灯下显得冷而锋利，金属面具反射出一小片烛光。

他的目光很深。像已经越过这场舞会，看到了更远的地方。“你应该跳舞。”语气很平。更像命令。“跟我。”

空气忽然变得很紧张。其他人的呼吸都忍不住放慢。

五种不同的压迫与期待同时落在他身上。

弦乐再次响起。

路由皱了皱眉，这样麻烦的场景，他实在无福消受。

但就在这一刻——他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微微侧头。

人群另一端。

那个全黑的身影正站在灯影交界处。

安静、克制、几乎不被注意。

但路由立刻看见了他。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迈开步子。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