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得极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直到旁边传来几声善意的轻笑,尖尖才猛地回过神,脸烧得像熟透的苹果,推了推孟与的肩膀。
孟与低笑一声,恋恋不舍地松开她,重新蹲回她身前,深深看了她一眼,继续帮她系剩下的鞋带。
冰面比尖尖预想中要滑得多。
她刚站稳,脚下就猛地一趔趄,吓得瞬间攥紧孟与的胳膊,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声音都发颤:“救命…… 我可不要摔成肉饼啊!”
孟与被她逗笑,稳稳托住她的腰:“别怕,我在,摔不着你。”
他半扶半牵地带着她,脚步放得极慢,像领着刚学步的小孩。尖尖全程神经绷得紧紧的,手指把孟与的衣袖攥得皱成一团。偶尔脚下稍微滑开半寸,她就会“呀”地叫出声,整个人扑进孟与怀里,他也不躲,顺势揽住她的肩,低笑着任由她“投怀送抱”。
他耐心得很,一点点教她找重心、调整姿势,冷风里,他的声音清晰又温柔:“膝盖稍微弯一点,重心往前压,别盯着脚,看前面。”
尖尖倒是有点运动天赋,没过多久居然能松开手,歪歪扭扭滑出一小段。她猛地停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冲着前面的孟与喊:“我会了!我真的会滑了!”
“嗯,我们尖尖最棒了。”孟与笑着朝她点头,给予肯定,眼神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尖尖乐极生悲,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坐在了冰面上。
孟与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伸手就要扶她,碰了碰她的膝盖又摸了摸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焦急:“怎么样?摔疼了没有?有没有磕到哪里?”
尖尖趴在冰面上愣了两秒,随即撑着胳膊坐起来,拍了拍羽绒服上的冰碴,对着他憨笑:“没事没事,衣服厚着呢。”
确认她真的没受伤,孟与才松了口气。
等渐渐熟练,尖尖便撒开欢儿在冰场上滑来滑去,孟与就跟在她身后,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冰面的反光、蓝天白云、她笑弯的眼、风里散开的白汽,都被他一一定格。
滑累了,两人在冰场边缘的长椅坐下,孟与去买了两根烤地瓜。刚出炉的地瓜冒着热气,剥开焦香的外皮,甜糯的香气混着热气钻进鼻子里,两人捧着地瓜啃,冷风里也暖得浑身舒服。
尖尖咬着地瓜,晃着穿冰鞋的脚,看着冰场上穿梭的人群,忽然感叹:“北方的冬天好有意思呀,能看雪,能滑冰,又能看又能玩儿。”
孟与侧头看她,见她嘴角沾了点地瓜屑,伸手轻轻擦掉,轻声说:“以后每个冬天,我都带你来。”
尖尖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像被羽毛拂过。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冰碴,小声应了句:“嗯。”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冰面的清冽和烤地瓜的甜香,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尖尖忽然想,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好像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