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的热烈声浪尚未平息，暗处的阴影已悄然尾随而至。

自讲演那日起，石评梅与高君宇的住处附近，便多了些行踪诡秘的人。他们不似北平的莽汉，反倒穿着体面，伪装成记者、商贩，整日在巷口徘徊窥探。

高君宇最先察觉异样。

他外出购置文稿纸张时，总觉得背后有人紧盯，回头望去，却只看见一道匆匆躲闪的身影。接连几日皆是如此，他心中警铃大作。

“这些人不像普通读者，怕是北平那批人不甘心，追到上海来了。”

入夜，高君宇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石评梅正整理连日收到的听众来信，闻言指尖一顿，却并未慌乱：

“他们一路跟来，无非是见我在沪上声势日盛，想再做文章。”

果不其然，几日后，几份偏守旧的沪上小报突然发难。

文章不直接攻击，反倒极尽造谣之能事，污蔑她“借女权之名，行煽动之事”，甚至恶意编排她与高君宇的关系，言语污秽不堪。

更有甚者，派人混进女校，暗中散布谣言，说她“离经叛道，蛊惑女学生背弃家庭”，企图挑动学生家长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