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自调查中没有找到任何安慰的黎彬,就想将自己关在家里,以酒为伴。有些事只有独自面对之时,才最真实,尽管这种真实情况又深深痛着自己,但他在心里已经完全肯定了林轩的为人。与此同时,也感觉自己与许彤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从来不点外卖的黎彬,这次却给自己点了一条中华。一根接一根地吸了一夜。待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晕得想吐。
也许这次真的能够治疗失眠,可以让自己沉沉地睡上一觉,只是其中的代价却是浑身难受和心跳加速。黎彬将窗帘拉得紧紧的,用被子蒙住全身,开启了昼夜颠倒。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跨了几天,他终于耐不住饥饿,起了床。可家里却什么吃的都没有。
曾经无比清高的黎彬,对自家餐馆都十分挑剔,而如今即使没有执照的路边小吃也可以进入到他的胃。可是心里发慌再加头重脚轻,即使是人间美味也变得食之无味。
回到家中的黎彬,仍然没有精神,就感觉身体像被掏空一样,尽管刚刚已吃过了饭。想要洗脸提神,却被自己的模样吓了一跳。满眶的血丝浑浊着双眼,胡茬长到会让别人怀疑自己是从原始穿越而来的,脸色又让自己怀疑是镜子生了锈。这与前不久刚做完造型时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真不敢想象刚才走在大街上,会吓坏周围多少人。
黎彬认真地修整自己,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浴室。可仍旧打不起一点精神。反而觉得身体好冷,是那种盖上几层被子都暖不过来的冷,他甚至开始发抖。
找到仅有的两片退烧药,他一次全都吞了下去。以为再睡一觉就会好,可是冷得一直抽抖的身体令他根本就睡不着。
他想可能是之前睡得太多,抑或是那夜的烟抽了太多,缓上几天就会没事。却不想接下来的两天更加难熬。
黎彬知道自己在发烧,可究竟有多高,因家里面没有体温计而不得知晓。连续吃了三天的药,丝毫没有见好,反倒浑身更加无力,心慌愈加严重。被病痛和孤独一并折磨,他从没有感觉这样无助,无助得即将喘不过气。
实在挺不下去了,他甚至担心自己会死在家里。
迷迷糊糊地将车开到医院,他为自己挂了急诊。静坐在候诊室的黎彬,身体渐渐稳定了一些,可大脑却越来越混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刚刚开车走的哪一条路,又是怎么挂的号。
看到体温计的瞬间,医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么高?烧几天了?”
“三天。”
“三天一直这么高?”医生更加难以置信地看向黎彬。
“我也不知道,没有测,以前都是吃了药,过两天就没事了。只有这次,不知是怎么搞的。”
“先去验血,然后赶紧到二楼输液……”
黎彬全都照做。待到再去开药的时候,却换了一位年龄大的医生。
“你是黎彬?”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