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顾客初次来,你就推荐这款4888的给人家?我们工作室,做的是造型,为顾客提供情绪价值的形象服务。不要看人家的来历和财力。开保时捷的来只理个发,你不招待?还是说徒步来的客人做不起高档造型?小林,你要把这种心思多用在技术上。”不想这位外表庄严的男人,说□□工又处处是理。
“我知道了,轩哥。”小伙子终于服气地低下了头。
只见这位素质极高的男士走到许彤近前,彬彬有礼地弯下腰来道歉。“小姐,对不起,刚才那个小伙子是新来的,招待多有不周。这样吧,您上楼,我来帮您设计一款适合您的造型。”
许彤的心绪虽然很烦乱,但也听清了他们刚才的对话。觉得这种素质的工作人员才配得上如此体面的门店。随即跟着这位特别有绅士范儿的男人来到造型室的二楼。上面装修得很豪华,其中有一间是此人专属的工作室。空间宽敞明亮,里面的装饰和摆设全都是欧美风,看上去很有档次。
他没有让许彤看任何样本,只是请她坐在贵宾席的位置,轻轻散开了她黑直的长发。镜中的许彤温婉柔美、恬静端庄、孤郁娇羞,汇聚了东方女人特有的传统美丽与高雅气质。能够为这样的女人做造型,对于林轩来说,也属一件幸事。
许彤也是在这般近距离下,才看清眼前梳理自己发丝的男人。虽说是做造型设计的,他却衣装正统,气质温和,颜色清淡,言行举止藏着深深的内涵。看着他似乎有些面熟,忽然发现,原来他就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门前贴着在美国留学期间为顾客所做设计的宣传,和荣誉简介的人就是他。没曾想只是要改变一下自己,竟惹来这里老板亲自上阵服务,一种莫名的羞涩使她在这间豪华的造型室里如坐针毡。
“小姐的发质真好,虽然您想做大的改变,但我还是不建议您把发剪短,可以尝试一下齐肩,我觉得这样很适合您。”说着,用他利落的手法已将许彤的落腰长发剪到肩部。
一缕缕剪断的发线,犹如她那颗破碎的心瓣,沉寂麻木又凌乱不堪。都说断发如断情,剪了黎彬平时最愿爱抚的青丝,也就断了与他从前的所有温情。尽管往事一幕幕重现,而带给她的只有哀叹,和无数次对她告诫的了断。
“小姐,你怎么了?觉得不满意直接说就可以,我,我随时都能改。”于国内外从事造型设计多年的林轩,今天第一次搞哭了顾客,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
许彤连忙擦下眼泪,对着自己的失态而愧疚。“没有,你哪里做的都很好,我刚才是迷到眼睛了,对不起。”
林轩转歉意为微笑,轻柔地为许彤打理一下脸颊。“好的,那我们继续。”同时他也发现,原来这位一进门就满是愁绪的女人,是真的有难以诉出的烦扰和心事。
做好了头发,林轩又针对许彤的肤质和肤色提供了他们店里独有的美肤品。并为她做了从洗、到敷、到润、到涂的一整套完美护肤服务。再见镜子里的许彤,容貌美丽依旧,可气色却有了180度的转变。
看着忽变清丽通透的自己,许彤简直不敢相信视线中那抹从未有过的靓丽。她转头望向为自己服务了大半天的林轩,仿佛之前沉重的心情已被他精妙的手法驱走一半。一股浓浓的感激溢出面庞,又被她天生的腼腆咽了回去。只道了一声谢谢你。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这虽然是句行业中很俗套的话语,对林轩而言,却是近二十年来最由衷的一句。
带着这份从新建立起来的自信,许彤又回到之前工作的酒店。只不过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大堂经理。鉴于年龄的增长和时境的变迁,老板重新给她的职位是楼层负责人。不过她很满意,只要有活做,就是许彤当下最开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