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拜师伊真主
护体金光骤然迸发的刹那,金光流转间,孟大明只觉头顶似缠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白丝线。
他满心困惑,反复思忖,却始终摸不透那金光的来历,更猜不出丝线究竟是何物。那金色光芒,分明是一层护体神光,唯有在他身陷险境时才会自动显现。难道,只有遭遇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危险,这神光才会触发?
心念一动,孟大明抄起床边的苍蝇拍,对着自己的头与身子狠狠拍打数下,周身却毫无异动。他恍然醒悟,危险必须是猝不及防、自己全然不知情的,当即扬声喊道:“姐,二姐,你们过来一下!”
孟小珍与孟小环闻声推门而入,孟小珍率先开口:“弟弟,喊我们做什么?”
“你们拿上这个苍蝇拍,再找件家伙,冷不丁往我身上、头上打,我要验证一件事。”孟大明语气笃定。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孟小珍当即拿起苍蝇拍,朝着孟大明身上轻敲;孟小环也寻了把笤帚,绕着他转圈,伺机冷不防砸上一下。可任凭二人如何动作,孟大明身上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孟大明一边挨着轻重不一的敲打,一边暗自琢磨:苍蝇拍和笤帚,根本算不得真正的危险。想通此节,他立刻说道:“姐,你去找把刀子、棍子之类的危险物件,悄悄往我身上、头上招呼,一定要趁我不备!”
孟小珍面露难色:“我怕失手真伤了你。”
“没事的姐,方才有人暗害我,我都毫发无伤,我有护体神光护着,就是想试试怎么才能把它逼出来。”孟大明连忙解释。
“那好吧。”孟小珍无奈应下,转身出门去找东西。
她在院子里寻了根木棍,轻手轻脚走回屋中,孟小环见状悄悄点头示意。孟小珍深吸一口气,举起木棍,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孟大明头顶狠狠砸去,可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终究心软,力道一缓,轻轻落在了孟大明头上。
孟大明一愣,转头看向大姐:“姐,你要真打,有危险我自会察觉,不然逼不出护体神光的。”
孟小珍叹了口气:“弟弟,我实在下不去手,你还是别让我试了。”
“姐,再试最后一次,就一次!你一定要悄悄动手,二姐,你先出去,别在这儿看着。”后一句孟大明转头对孟小环吩咐道。
孟小环眼珠一转,心头泛起恶作剧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她快步走到另一间屋,拉着温兰的胳膊道:“妈,大姐疯了,要狠狠收拾大明呢,你不信就过来瞧!”说罢,便拽着温兰躲到窗边,偷偷看向孟大明的房间。
不多时,孟小珍从厨房摸出一把菜刀,蹑手蹑脚地朝着孟大明的房间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窗边偷看的温兰和孟小环看在眼里,温兰虽不信女儿会真动手,却也按捺不住好奇,悄悄跟了上去,想看看这姐妹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刚走到孟大明房门口,房门大开,温兰一眼便看见手持菜刀的孟小珍,朝着背身而立的孟大明头顶奋力劈下!这一幕吓得她魂飞魄散,当即失声惊呼:“小珍,住手!”
母亲惊恐万分的呼喊声传入耳中,绝非作假,孟大明心头猛地一惊,周身瞬间迸射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流转间,他急忙转头看向大姐,赫然发现孟小珍孟小环与温兰的头顶,都悬着缕缕黑白丝线,径直通向遥远的天际,自己头顶的丝线也清晰可辨。
不等他细看,“哐当”一声脆响,孟小珍手中的菜刀被护体神光直接弹飞。好在孟小珍出手时留了力道,反震之力不算猛烈,即便如此,她也被震得踉跄后退,险些握不住刀柄。
孟小珍满脸震惊,失声叫道:“真的有护体神光!”
孟大明立即明白,元论是自己的惊恐还是怕人对自己的惊恐都能触发自己身上的护体金光。只是金光下头顶上的黑白丝线究竟是什么东西,等自己细细研究时,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双手抱头,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温兰见状,急忙快步冲进屋内。
孟大明赶紧收回心神不再去想黑白丝线,抬眼看向母亲与大姐二姐时,眼前的异象瞬间消散,一切恢复如常,头也不晕了。他回想方才触发护体神光时,自己心中满是惊恐,便试着怀着敬畏与恐惧的情绪,再次看向二人头顶,杂乱的黑白丝线果然再次浮现。可眩晕感骤然加剧,他连忙再次闭上双眼。
耳边传来温兰关切的询问:“大明,你怎么了?”
孟大明缓缓睁眼,不敢再去想那些黑白丝线,眼前的世界果然恢复正常,头晕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他轻声道:“妈,我没事。”
温兰与孟小珍连忙将他从地上扶起,见他脚步虚浮,便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回床上。
“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孟大明话音落下,便阖上了双眼。
另一边,伊真主已苦苦寻觅了十六年。他探知先天真主转世人间,方位在山西境内,难道真得是那人?此番追寻至清水县城附近,天际突然金光一闪,他心头巨震:那是……孟家庄,天运鸿光?
伊真主立刻施展神行法门,身形起落间,转瞬便来到孟家庄前,难道那位应劫之人,真是那人?
伊真主心中疑惑,漫步走入村中,不知不觉便行至孟家附近。
伊真主目光如炬,身形一闪便落在孟家门外,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真的是孟大明家!这少年若真身具天运鸿光?应降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可家中却清贫简陋?
伊真主凝神探查,竟未发现周遭守护的暗神,反而察觉到孟家院子上空,笼罩着一缕新鲜的血腥煞气,显然不久前有人在此施展过血祭之术。
他运转体内星辰塔,星辰转动间,立刻锁定了一处方位。伊真主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置身马军离去的空屋之中。屋内只剩一座摆满邪物的祭台,台心立着一具木偶,正面黄裱纸上写着“孟大明”三字,背面贴着他的生辰八字,木偶头顶、丹田、四肢等处,赫然钉着七把锈迹斑斑的圆头大钉。
“锁命七钉!西蜀剑阁所为!”伊真主面色一沉,此事必须彻查。难道自己寻觅真主的消息,已经泄露了?
伊真主一凝神,星辰塔浮现在头顶之上,塔身缓缓旋转间形成一片流光溢彩的光幕。他盯着那光怪陆离的光幕看了半天,一会儿狂喜,一会儿沉思,状若疯狂。最后微微点头似下定莫种决心
念及此处,他身形一晃,再次消失无踪。
孟大明这一觉,直睡到晚上八点。
八点整,孟小明接管身体,从被窝里坐起身,第一时间便接收了白天的记忆。得知又有刺客暗杀,所幸有惊无险,他心中暗骂,定是赵家狗急跳墙,这该死的赵家!
记忆里,孟大明还看到了黑白丝线,那究竟是什么?孟小明心中好奇,试着凝神感知,却始终毫无反应,看来这是孟大明独有的能力。
就在这时,温兰推门走进来:“大明,你醒了?”
孟小明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妈,几点了,还叫我大明。”
“哎哟,又叫错了。”温兰毫不在意,笑着改口,“小明,醒了就赶紧吃饭,大家早就吃完了。”
孟小明对吃饭向来兴致颇高,往常都是等家人饭后才接管身体,今日竟能赶上晚饭,心中顿时欢喜。
桌上只是简单的和子饭配大饼,他却狼吞虎咽吃了三大碗。终于亲口尝到记忆里的家常饭,看似平平无奇的吃食,此刻竟无比美味。
饭后,孟小明走出家门,沿着乡间小路如往常一般慢悠悠散步。
伊真主在外搜寻一圈,并未找到施咒的邪修,思忖片刻,决定先前来寻孟家小子。他再次现身孟家门外,隐去身形潜入院中,里里外外探查一番,发现孟小明不在屋内,便在他房外布下结界,盘膝坐在房中等候。
孟小明踏着朦胧的月光,在村里转了一圈,意犹未尽地回到自家院落。他正要抬手推开自己那扇旧木门,指尖忽然触到一丝极淡却熟悉的空间波动。
“这是,空间结界?”近些天他一直在参悟空间术法,对这般波动格外敏感。波动触及指尖的瞬间,胸腔里那些晦涩难懂的修行感悟被轻轻触动,无数空间术法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模糊的空间结点、冰冷的法阵架构,还有位面传送的玄妙声响……
不等他细想,眼前骤然一花,仿佛被人轻轻一推,脚下的青砖变得虚浮不定,整个人如同穿过一层薄纱,带着轻微的眩晕感,下一秒便稳稳站在了自己的屋内。
“是空间旋转?好玄妙的空间术法。”孟小明心中惊疑不定。
只见自家床上,盘膝坐着一位鹤发童颜的道人,看不出具体年岁。他身着素色道袍,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清辉,一双眼眸沉静如千年古潭,正缓缓打量着自己,气质清癯缥缈,一派仙风道骨之态。
道人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小友莫怕,贫道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件事。”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木椅,“你且坐下说话。”
在自己家中,孟小明竟生不出半分抵抗之意,乖乖走到木椅旁坐下。
伊真主随即细细盘问近日发生的诸事,尤其紧盯白天遇袭的经过。听完孟小明的讲述,他眉头微蹙,心中已有定论:这是江湖仇杀,并非近来残害孩童的幕后主使所为。
正思索间,伊真主右手手腕忽然传来一股久违的督促之感,他心头一动:难道那位,要在此刻收徒了?
孟小明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道长,为何要在此处布下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