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人，从北境回来了。

太子府，书房。

萧璟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封信。信纸有些皱，边角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他看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着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说。

站在下首的灰袍人抬起眼，等着他开口。

萧璟把信递过去。

灰袍人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缩。

“沈昭……是女子？”

萧璟笑了。

那笑容很愉悦，像是捡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将门嫡女，因一句批命被扮作男儿养大。”他慢慢念着信上的内容，“隐瞒身份二十年，如今嫁给长公主做驸马。”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脸上，把那笑容照得越发深不可测。

“萧霁啊萧霁，”他说，“你千挑万选，选了个女人做驸马。”

“这事要是传出去……”

他没说完，可灰袍人已经懂了。

欺君之罪。

女扮男装混入军中，是为欺君。嫁给长公主为驸马，更是欺君。

两条加起来，足够沈昭死十次。

而萧霁，娶了这样一个“驸马”，也脱不了干系。

灰袍人低声道：“殿下打算何时发难？”

萧璟转过身，看着他。

“不急。”他说，“这么好的把柄，不能浪费了。”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先查清楚，”他说，“萧霁知不知道这事。”

灰袍人领命。

萧璟把信折好，收进袖中。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目光幽深。

萧霁，这回，我看你怎么逃。

——

长公主府，书房。

萧霁正在批奏折，谢昀匆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