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完毕，众人散去周围，每个人脸上带着未尽的笑意。

两人走到摆放食物的桌宴上，精致小巧的糕点看着就有胃口。

艾利阿特往后退了半步，又变回那个安静顺从的雌侍，只是耳尖那点红还没消，在灯下格外扎眼。

他垂着眼，不敢看壬效，只觉得刚刚的温度还黏在手上、腰上，怎么都散不去。

壬效随手拿起一块奶酥递过去。

艾利阿特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一起，他像被烫了似的，飞快缩回去，捏着那块点心，声音低低的：“谢雄主。”

他没吃，就攥在手里。

“阿效。”

壬染从远处走来打招呼，向艾利阿特行礼。

“兄长。”

“兄长。”

两人同时说话。

身后泽维尔走来，还有一个雌虫跟着，看来就是泽维尔的雌君了。

一头金色的短发，模样看着与当今的虫帝有点相似，他的目光落在行礼的艾利阿特上，颌首示意。

壬染掠过艾利阿特泛红的耳尖，又看向壬效，只随口说：“没事就早些回去，别在宴上待太久。”

下药……

“嗯。”

泽维尔站在壬染身侧，姿态疏离，两人之间是家族联姻的分寸感，不多问、不多言。

“艾利阿特，能力恢复的如何。”

“多谢上将关心，已经好了。”

“……嗯。”

泽维尔面部依旧是没什么变化，那个雌虫却上前和壬效说着壬染的事。

“你的兄长嫁进我们家，我们就是一家人，族里已经定好了，下周就纳。”

雌虫言笑晏晏地谈起，丝毫没注意壬染不自然的表情：“根据我们家的规矩，这应该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婚礼我看完就不必了，毕竟只是纳个雌侍。”

自顾自的说完后，搂着泽维尔的胳膊点头离去。

壬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对面前的这个人实在没有多少好感，目光直直落在壬染身上。

壬染看着他，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艾利阿特沉默地走上前，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奶酥递到他面前：“雄主，吃点东西吧。”

壬效没有接。

经过这一聊，他也没有了兴致，只站在外围与别人客套的交流。

艾利阿特看着壬效的脸色越发的严肃，自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

他明白壬染的处境，嫁的雄主有雌君，更何况已经有了子嗣，他在泽维尔家族的地位便是可有可无的。泽维尔将军看似不温和，但也根本不管家里的事务，家族内宅中的一切都由那位雌君做主。

而那位雌君也是身份高贵的，算是皇室的子嗣，他的雄父风流成性，强行宠爱了一位雌奴，生下后子嗣后，一看是雌虫立刻送出宫在泽维尔家族中养大，只简单的叫作——琏。

等到成年后，泽维尔家族的人为了攀附上皇室，就让现在的泽维尔将军娶了作为雌君。

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各取所需吧，但是琏还带着那从小的青梅竹马之意，给泽维尔生了一个雄子，现如今腹中似乎又怀了一个。

即便如此，为了泽维尔家族的利益，依旧要为上将纳一个贵族的雌虫。

一旦入了府，被雌君所忌恨，雌侍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如今自己也算是幸运吗」

艾利阿特看向身旁与其他贵族客套说话的人，心情复杂。

此时壬效正端着酒杯与对面的两人敬去。

这两位显然也与皇室有些关系，他们那金色的发丝在宴厅水晶灯光的照射下，颇为明显。

前面的那个雄虫看着年纪有些大，后面那个雌虫则羞怯的躲在他的雄父身后，偶尔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眸。

“侯爵，久仰大名啊。”

“殿下，您说笑了。”壬效浅浅一笑。

“在帝国贵族学校以第一的成绩毕业，也不是谁都能达到的……伊怜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话音落下，雄虫背后的人终于站了出来，白金色的头发垂落在肩膀上，那双红色的眼眸对上壬效后不自然的移开，小声的开口：

“……你很优秀……值得称赞。”

“多谢。”

壬效本以为这位皇室旁支的雌虫，是和泽维尔家的琏一般，却没料到这个雌虫会这么直白的开口。

他当即收敛了客套的疏离，真诚的投去一个笑容，表达感谢。

那笑容落在伊怜眼里，让他本就发红的脸颊更热了些，只敢再飞快的看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安静的站在雄父身侧，不再多言。

艾利阿特在旁边下意识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指尖抵着冰凉的杯壁，刻意忽略那个笑容。

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笑容。

那对父子与壬效寒暄几句后，便带着伊怜离开。

那位雌虫走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见壬效没留意，转而看向一旁的艾利阿特。

四目相对。

两人缓缓点头，随后快步跟上雄父，消失在人群里。

空档刚一显露，周围立刻有几位衣着光鲜的贵族围了上来，每个人的旁边还带着几个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