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会儿妈妈问你跟沈见安是不是有在谈你说谎了对不对？”

“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

“只是最近才发现喜欢他而已，而且，他跟我告白了，不过我还没答应跟他交往呢。”

“那你会答应他吗？”

“就是不知道才打电话问你的嘛。”

“瞧把你急的。不就是个恋爱，想谈就谈吧，人生嘛，重在体验，妈妈也希望你能收获一份不错的恋爱经历。”

杜兮樾卖乖笑笑，“有点儿懵，我得再想想。”

夜里上自习，沈见安提来两杯热咖啡给她。

杜兮樾保持客气，“谢谢。”

沈见安自顾在她身边坐下，说道:“校园歌手大赛马上开始了，我们帮阿铮追她喜欢的女孩儿吧？”

杜兮樾既好奇，又很乐意帮陈铮，转头就问:“怎么追啊？”

“我们帮阿铮拉票获得冠军？还是邀请人家来我们学校观看他比赛啊？”

沈见安盯着她看，抿着得逞又嘚瑟的笑意。

“杜兮樾，你不是喜欢他嘛，怎么还帮他追别的女生？”

杜兮樾倒吸口凉气儿，大意了。

她光顾着帮陈铮圆梦早忘了这茬了。

“我……我……”

“所以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对吧。”

“那天吃饭你跟大家说你第一眼喜欢陈铮我挺生气。”

“后来也想明白了，谁是第一眼喜欢的人都合理，那是你的选择，我只要你最终选择是我就好。”

又来。

杜兮樾避开视线，紧张到扣指甲。

“沈见安，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帮陈铮追他喜欢的人。”

“当然可以啊，你只需要答应我做你男朋友就好。”

杜兮樾立起书本挡住脸，他这样太叫人难办了。

“沈见安，你这是强迫。”

“这是我的诚意，我要让你看见。”

他要的那个回答，对杜兮樾来说，成了越发困难的一件事。

她设想过无数个场合告诉他其实他们不合适，或许可以再考虑考虑，没有一个是能肯定告诉他，“嗯，我答应你做我男朋友。”

这太羞耻了。

她做不到。

一天过去，再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一起上课，一起约着吃饭，晚自习，临睡前，还要与他闲聊几句，听他道一声“晚安”。

晚安。

是他从发文字到后面发语音。

杜兮樾不敢公放，还要戴上耳机，偷偷听他的声音。

分明没答应他呢，这样的相处状态又更像他们已经在交往。

四月的最后一天，五一假期开始前。

杜兮樾约沈见安在操场见。

入夜的操场，可以掩盖所有情绪，包括害羞，还有不安的躁动的不良心思。

高高的观众台上，椅子上还有近来下雨残留的湿漉漉的痕迹。

青苔在角落里蔓延。

沈见安拱手支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张望着深蓝调的操场发呆。

杜兮樾在他身边，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要做什么，她紧张地不停握手，掌心已经渗出一层汗热。

“沈见安，老实说，我不大会跟人交谈，我还挺紧张的。”

沈见安声音轻轻，带着几许春日里的温暖。

“跟你在一起是我觉得最舒服的时候，像现在这样这么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我都已经很知足。”

“所以你也别紧张，我想你像我一样享受轻松。”

哦。

杜兮樾被说服，她真就自在了点儿。

她轻轻唤他的名字:“沈见安，我想告诉你，其实…我对你的喜欢，它没那么单纯。”

“哦。”

杜兮樾紧张羞涩，咬咬嘴唇，又偷偷看他。

“沈见安，你可以转过来吗？”

沈见安转头，也直起上身看着她，“嗯。”

他做好了准备迎接她对他的告白，听她亲口说喜欢他。

毕竟，他原本是想她先主动的，是他自己等不及。

可偏偏她捧起他的脸，向这边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对撞他的呼吸，一个清浅的吻落在他唇上。

沈见安彻底定住，心跳也瞬间停了那么一下，继而就疯狂躁动。

杜兮樾如愿以偿。

她想吻他，想要品尝一下，与他接吻会是怎样的感觉。

似乎，没什么感觉。

真的没有吗？

仅仅只是出于探索欲，她稍微动了动，本能滴吸允，就触碰到他唇齿间绵绵的湿润的又冰凉的触感。

心脏暴跳，浑身的血液都在此间不安分沸腾。

接吻，好像还不错，还可以催眠，怎么会犯困。

杜兮樾觉得这果然是不错的体验。

只是当脑后扣下一只手掌，她被回应，不经意触碰到他的舌头，她才醒觉，猛地推开了他。

杜兮樾不知所措，“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麻烦大了，她真就趁着夜黑风高强吻沈见安了。

她心里的王子，她对人家做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杜兮樾急地站起，“天黑了，我先回去了。”

“拜拜。”

她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即便飞不了，也拜托脚步给力点儿，快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