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周正平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北京开会。他当场站起来，说了句“抱歉我有急事”，然后直接坐车往青崖沟赶。六个小时后，他的车停在了基地门口。

“样品呢？”他下车第一句话就问。

顾望星把一小块银色矿物递给他。周正平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像捧着一颗钻石。

“这东西，能大规模产出吗？”

“能。但需要时间。”顾望星指了指山坡上的灵木林，“世界树的根系在不断地和土壤反应，生成这种矿物。按照目前的速度，一年大概能产出几十公斤。”

“几十公斤……”周正平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几十公斤的能量密度是锂电池的五十倍，那够——”

“够一个中等城市用一年。”顾望星替他说完了。

周正平深吸了一口气，把矿物小心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贴身收好。

“顾小姐，”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意味着，我们国家，有可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摆脱化石能源依赖的国家。”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激动？”

顾望星笑了。“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世界树的力量远不止于此。它不仅能生成能量矿物，还能净化空气、改良土壤、滋养生命。几十年后，几百年后，当它的根系覆盖了整片大地，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但她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