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顾望星说，“你师父是谁？”

“卢生。”赵歇的声音更低了，“为始皇求仙药的卢生。”

顾望星心里一动。卢生——秦朝著名的方士，和徐福齐名。他曾经为秦始皇求仙药，后来因为说了秦始皇的坏话被通缉，逃走了。史书上没有记载他的结局，没想到他死在了咸阳。

“卢生留了什么话？”

赵歇从怀里掏出一块帛书，递给顾望星。帛书上写着一行小字：“徐福之物，藏于骊山之阴，老君殿旧址之下。”

骊山。秦始皇陵就在骊山。徐福把东西藏在骊山脚下，离秦始皇陵不远。

“还有别的吗？”顾望星问。

赵歇摇了摇头。“师父只留了这些。他说，如果你来了，就把帛书给你。如果你不来，就把帛书烧掉。”

“你为什么要等我？你又不认识我。”

赵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长生不老药的真相。”赵歇的眼睛里有一种渴望的光，“师父为了求仙药，背井离乡，颠沛流离，最后死在了这座宅子里。他临死前说，仙药是真的，但他没有福气得到。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望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她知道，如果她告诉赵歇“长生不老药”其实就是不死金秘器——一种能延缓衰老的能量装置——他可能会失望。但她也知道，这个年轻人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释怀的答案。

“仙药是真的。”她说，“但仙药不能让人永生不死。它只能让人活得久一些，健康一些。你师父没有得到仙药，不是因为他没有福气，而是因为时机不对。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赵歇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谢谢你。”他说，“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

顾望星把帛书收好，告别了赵歇，往骊山的方向走去。骊山在咸阳东边，走路需要大半天。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走了四个小时就到了。

骊山脚下有一座破败的道观——老君殿。道观的墙壁坍塌了大半，屋顶的瓦片也掉了不少，院子里长满了荒草。这里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