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中央的广场上，不再是空空荡荡的。广场的一侧搭起了几个大帐篷，帐篷下面有人在打铁、有人在鞣制皮革、有人在编织绳索。广场的另一侧是一片训练场，几十个年轻的兽人正在那里练习格斗和射箭，喊杀声震天。

但最让顾望星注意的是——广场中央立着一根高大的石柱，石柱的顶端镶嵌着一块雷霆石。那块雷霆石和她上次见到的不一样，它的光芒是柔和的银白色，而不是那种暴烈的深紫色。

她走近了看，发现石柱的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她不认识，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能量——稳定、平和、有序。

“你来了。”

顾望星转过身，看见雷昂从石殿里走出来。他比上次瘦了一些，但精神好多了，金色的鬃毛梳理得整整齐齐，眼睛里也没有了那种深深的疲惫。他穿着一件金属胸甲，胸甲上刻着狮头图案，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雷昂，你的气色好多了。”

“托你的福。”雷昂走到她面前，伸出手。顾望星和他握了握——他的手掌粗糙而有力，掌心温暖。

“那根石柱上的符文，是你刻的？”

“不是我。是我们族里最年长的萨满。”雷昂转身指了指石柱，“你上次走了之后，萨满研究了很久你留下的那些能量符号。他说，那些符号的原理和古老的净化术有相通之处。他把两种方法结合起来，创造了这种符文。”

“效果怎么样？”

“很好。”雷昂的语气里有一种压抑的骄傲，“用了符文之后，雷霆石的能量变得稳定了。我们的族人不再依赖它来获得力量，而是用它来滋养身体和土地。力量没有变弱，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但是，诅咒还没有完全解除。雷霆石的能量稳定了，但它里面的诅咒还在。萨满说，要彻底解除诅咒，需要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一种能改写能量规则的力量。”

顾望星沉默了一会儿。她明白雷昂的意思——他需要判官笔墨汁。

“雷昂，”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她最后两滴判官笔墨汁的原液，“这个东西，能改写能量规则。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研究你们的符文。不是偷学，而是理解。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萨满是怎么把能量符号和净化术结合起来的。这样，我才能找到一种可持续的方法，帮你们彻底解除诅咒。”

雷昂犹豫了一下。“我需要和萨满商量。”

“当然。”

雷昂带着她走进了石殿。石殿的内部比上次来的时候明亮了很多，墙壁上多了很多发光的符文，把整个大殿照得通明。大殿的尽头，石椅的旁边，多了一张石台，石台上摆满了各种药剂和工具。

一个老兽人坐在石台后面。他的体型比其他的兽人小很多，佝偻着背，皮肤皱得像干枯的树皮，但眼睛格外明亮，是深绿色的，像两颗祖母绿。他的头上没有鬃毛，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用骨头和羽毛做成的头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