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急着动手。生命共享不是简单的能量传输,它需要施与者和接受者之间建立深层的信任和共鸣。她和韩铮之间虽然有信任,但那是一种工作上的信任、战友之间的信任,不是生命层面的信任。
她需要时间。
所以她把这件事暂时放在心里,先处理其他事情。
甲壳素纤维的样品送到材料研究所之后,反馈比预期的还要好。周正平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顾小姐,材料研究所的人说,这种纤维的性能是目前世界上所有已知材料中最优秀的!他们已经在申请立项了,准备进行工业化生产的可行性研究。”
“工业化生产还早,”顾望星实事求是地说,“我提供的原材料只能满足小批量的实验需求。要大规模生产,需要找到人工合成的方法。”
“这个他们已经在做了。”周正平说,“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上次提供的蚁酸精华,食品科学研究所那边也出了结果。他们说,这种物质作为天然防腐剂,效果是目前市面上所有防腐剂的十倍以上,而且对人体完全无害。如果能用在食品工业上,食品安全问题能解决一大半。”
顾望星笑了。“那就好。”
“顾小姐,”周正平的语速慢了下来,变得郑重,“上面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做的一切,国家都看在眼里。谢谢你。”
顾望星沉默了一会儿。“周处,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台上的世界树幼苗。它已经长到快两米高了,树干有手臂那么粗,叶片茂密,金光闪闪。生命之树的枝条也长成了一棵小树,银白色的树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蚁后精华和信息素结晶并排放在它们旁边,四样东西散发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窗台照得像一个小小的舞台。
她伸手摸了摸世界树的叶片,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从指尖传入身体。那股能量顺着她的经脉流动,经过胸口的光核,然后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健、更加敏锐。
“再等几个月,”她低声对世界树说,“你就该去精灵世界了。”
世界树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一早,顾望星在院子里找到了韩铮。
他正在检查东边山梁上的传感器。自从上次说有一个信号不稳定之后,他每周都会去检查一遍,风雨无阻。顾望星在山脚下等他,看着他敏捷地攀爬陡峭的山坡,心里暗暗佩服——一个右眼失明的人,能在这种地形上如履平地,可见他的身体素质和专业素养有多高。
韩铮从山坡上下来,看见她站在院子里,微微愣了一下。“星星?有事?”
“有。”顾望星指了指葡萄架下的石桌石凳,“坐下说。”
两个人坐下来。孟秋从厨房端了两杯灵木叶茶出来,放在他们面前,然后很自然地走开了。她有一种天生的直觉,知道什么时候该在场,什么时候该回避。
“韩铮,”顾望星开门见山,“我之前说过,能治好你的眼睛。你还记得吗?”
韩铮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