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崖沟，顾望星把蚁后精华和信息素结晶放在窗台上，和世界树、生命之树并排摆在一起。四样东西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世界树的金色、生命之树的银白色、蚁后精华的金色液体光泽、信息素结晶的透明金光，交相辉映，像一个小小的宝藏库。

她拿出手机，给周正平发了一条消息：“甲壳素纤维和蚁酸精华，一周之内可以交付第一批。数量比上次多十倍。”

周正平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三个感叹号。顾望星忍不住笑了。能让一个国安厅的处长激动到用三个感叹号，说明这东西的价值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期。

但她没有时间庆祝。树人世界还有两次穿梭机会，而树人世界的资源——灵木的母本树种、树人的生命共享技术——对她来说同样重要。

一周之后，甲壳素纤维和蚁酸精华通过周正平的渠道送到了材料研究所。顾望星没有亲自去，她让韩铮和石磊押送的。两个人穿着便装，开着那辆墨绿色的越野车，把东西送到了省城的一个指定地点。

韩铮回来之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星星，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他问。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材料研究所的人看到那些甲壳素纤维的时候，眼泪都出来了。”韩铮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说，这东西能救很多人的命。”

顾望星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韩铮，你的右眼，现在还能感觉到光吗？”

韩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罩。“有时候能感觉到。很模糊的光影。医生说视神经没有完全坏死，但损伤太严重，恢复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一。”

顾望星沉默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我能治好你的眼睛呢？”

韩铮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着她，左眼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有期待，有怀疑，有一丝不敢置信。

“你说真的？”

“真的。但需要时间。”顾望星说，“我需要研究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把生命能量精确地引导到受损的视神经上，促进神经再生。这需要大量的实验和准备，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韩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是顾望星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释然和希望的笑。

“我等。”他说，“不管多久，我都等。”

顾望星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韩铮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星星，谢谢你。”

“不客气。”

看着韩铮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顾望星的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 feeling。她来青崖沟的时候，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但现在，她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国家的期望、战友的信任、朋友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