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顾望星懂。

“什么试炼？”

“很简单。”苏尔特尔的语气变得严肃，“在这座山的山顶，有一棵世界树的幼苗。它在吾的火焰中生长了千年，始终没有枯萎。如果你能把它从山顶带下来，吾就认可你的勇气。”

“就这样？”

“就这样。”苏尔特尔顿了顿，“但吾提醒你——山上有吾的子民守护。他们可不像吾这么好说话。”

顾望星没有再问。她转身走出神殿，开始往山上走。

山路比她想象的要难走得多。越往上走，气温越高，地面开始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石头变得滚烫，踩上去鞋底都在冒烟。她不得不动用能量感知技能，在脚下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护罩，隔绝高温。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她遇到了第一个守护者。

那是一个由岩浆和石头构成的巨人，高约五米，身体表面有裂缝，裂缝里流淌着橘红色的岩浆。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盯着顾望星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发烫。

“凡人，退下。”巨人的声音像石头碰撞，“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顾望星没有退。她深吸一口气，开启了善恶之眼——巨人的身上没有光芒。它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工具”，没有善恶之分。

她又开启了能量感知——巨人的核心在胸口的位置，那里有一团高度浓缩的火焰能量，维持着整个身体的结构。如果能击碎那个核心，巨人就会崩溃。

但她不想破坏它。这是苏尔特尔的子民，不是敌人。

“我不是来战斗的。”顾望星举起双手，“我只是想上山取一样东西。”

“没有苏尔特尔的允许，谁也不能上山。”

“他允许了。”顾望星说，“是他让我来的。”

巨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既然是他允许的，那就去吧。”

顾望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她朝巨人点了点头，继续往上走。

一路上，她遇到了好几个岩浆巨人，每一个都拦住了她，每一个在听到“苏尔特尔允许”之后就放行了。她渐渐明白了——这些巨人的职责不是阻止，而是“筛选”。它们只阻拦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而对真心想上山的人，它们会放行。

又走了两个小时，她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火山口里翻滚着橘红色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火山口的正中央，有一块黑色的岩石，岩石上长着一棵小树。

那就是世界树的幼苗。

它很小，只有半米高，树干是银白色的，叶片是金黄色的，在岩浆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它的根扎在黑色的岩石里，没有土壤，没有水分，只有岩浆的热量和硫磺的气味。但它长得很好，叶片舒展，枝干挺拔，充满了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