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葡萄架下坐下。顾望星倒了茶，陆沉接过来喝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苗圃、药材地、趴在门槛上的大黄，最后落在顾望星脸上。

“顾小姐，我直说了。”陆沉放下茶杯，“我对你种的这些药材很感兴趣。”

“感兴趣的人不少。”

“我和他们不一样。”陆沉的表情很认真，“他们感兴趣的是药材能卖多少钱。我感兴趣的是——这些药材能不能让我的兵少流点血。”

顾望星沉默了。

“我手下有一批特种兵，”陆沉继续说，“他们执行的任务强度很大，身体损耗也很大。关节损伤、肌肉劳损、免疫力下降……这些都是常态。我们用过各种方法——理疗、药物、营养补充，效果都有限。但你种出来的那些黄芪和灵芝，效果比我们用的任何东西都好。”

她顿了顿，直视着顾望星的眼睛：“所以我想请你，专门为我的部队提供一批药材。不是普通的药材，是和你给周正平的那些一样品质的。价格你开，条件你提。”

顾望星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你的兵，平时吃什么？”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们的日常饮食。有没有专门的营养配餐？有没有针对高强度训练的膳食补充？”

“有的。部队有专门的营养师，会根据训练强度调整食谱。”

“那如果，”顾望星慢慢地说，“我能提供一批日常食用的农产品——蔬菜、粮食、水果——长期食用能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减少训练损伤。你有兴趣吗？”

陆沉的眼睛亮了：“你还能种出这种东西？”

“能。但需要时间。”顾望星说，“而且，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些东西，不能只给你一个人。”顾望星认真地说，“如果效果好，我希望它能惠及更多的军人。不光是特种兵，还有普通部队的战士。甚至……普通人。”

陆沉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

“顾小姐，你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她站起来，伸出手，“成交。具体的合作方案，我回去之后会让专人跟你对接。但我有一个要求——第一批产品，三个月之内能不能出来？”

顾望星想了想：“能。但我需要一些支持。”

“什么支持？”

“土地。我需要更多的土地来种植。青崖沟这五百亩不够用。”

“这个好办。”陆沉点头，“我给你协调。周边的荒山荒地，你要多少，我给你批多少。”

“还有，”顾望星犹豫了一下，“我需要一些人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个也没问题。我给你找几个可靠的帮手。”

“不用太多。两三个就够了。但要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