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想跟你做交易的人。”顾望星的态度出奇地平静，“你们在策划一次暗杀，目标是即将来沪上的一批爱国人士。我知道时间、地点，但我不确定具体是哪些人。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

“你的身体里也有东西。”顾望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给陈永昌下的是祝由术的‘噬心咒’，但你自己的身上也被种了同样的东西。我猜，是你的上级给你下的？为了控制你？”

山本一郎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动作和陈永昌七天前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顾望星站起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愿意交易，去法租界的同仁堂药铺留个话。如果你不愿意——”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那你就等着噬心咒发作吧。按照它的进度，大概还有两个月，你的心脏就会被吃干净。”

她转身离开，留下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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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山本一郎果然来了。

他约顾望星在法租界一个偏僻的公园里见面。那天天气阴沉，公园里几乎没有人。山本一郎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戴着帽子和墨镜，鬼鬼祟祟的样子像做贼。

“你要什么？”他开门见山。

“名单。”顾望星说，“暗杀名单上的所有人名、时间、地点。”

山本一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顾望星接过来，没有打开，而是先开启了善恶之眼。信封上没有黑气，只是一个普通的信封。

她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张纸，上面用日文写着七个名字和对应的暗杀计划。那些名字她大多不认识，但有一个她认出来了——那是一个著名的爱国作家，在这个时代很有影响力，顾望星在历史书上见过他的名字。

“东西给你了。”山本一郎说，“该你了。”

顾望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她用判官笔墨汁和从虫子世界带回来的蚁酸精华调配的解药。她把瓷瓶递过去：“回去之后，用水化开，喝下去。一个时辰之后，你身上的噬心咒就会解除。”

山本一郎接过瓷瓶，犹豫了一下，仰头就喝了。

“你不怕我骗你？”顾望星有些意外。

“怕。但更怕死。”山本一郎苦笑了一下，“而且，我查过你的底细——查不到。一个查不到底细的人，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有真本事。我赌你是后者。”

顾望星忍不住笑了：“你还挺实在。”

“在生死面前，实在一点好。”

山本一郎走后，顾望星看着手里的名单，沉思了很久。她不能直接把名单交给任何人——她是“查不到底细的人”，突然出现在沪上，没有任何社会关系，拿出这样一份情报，只会引起怀疑。

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渠道，把这份情报送到该送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