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盯着元石看了很久。元石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显然引起了这个原始人的注意。他慢慢走近，蹲下身捡起元石，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

顾望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种子的翻译功能立刻启动了。那些含混的音节在她的脑海里被自动转换成她能理解的意思：

【这是什么？好看。哪里来的？】

【提示：种子已开启实时翻译功能。宿主可与目标世界生物进行无障碍交流。】

顾望星心里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她用最简单的词汇，配合手势，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是一个远方的旅人，想用这种漂亮的石头换一些东西。

年轻男人——她后来知道他叫“石”——对元石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会发光的石头是“山神”的东西，只有部落里的巫师才有。他觉得顾望星可能是山神派来的使者，态度立刻从警惕变成了敬畏。

顾望星没有纠正他的误解。有时候，被人敬畏比被人信任更容易达成目的。

石带她回到了自己的部落。那是一个坐落在山谷里的小部落，大约有三四十人，住在几间用木头和兽皮搭成的简陋棚屋里。部落里的人对顾望星的到来既好奇又害怕，几个小孩子躲在大人身后偷偷看她，胆子大一点的凑过来想摸她的衣服。

顾望星注意到，部落里有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有几个老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腿脚有问题。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坐在棚屋门口，面色蜡黄，不停地咳嗽。

这个部落的日子不好过。顾望星心想。

石带着她去见了部落的族长——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眼神还算清明。族长对顾望星的出现同样警惕，但当石把元石递给他看的时候，老人的眼睛亮了。

“这是……山神石？”族长用颤抖的声音问。

“我来自很远的地方，”顾望星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这种石头在我那里不算稀奇。我想用它换一些东西。”

“换什么？”

顾望星指了指远处森林里那些高耸入云的灵木：“那种树。我想带走一棵。”

族长脸色变了。

灵木是部落的圣树，在他们的信仰中，那是祖先的灵魂栖息的地方，绝对不能砍伐。顾望星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周围好几个族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有几个年轻男人甚至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顾望星立刻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她换了个说法：“不砍树也行。我只要一些树枝，或者掉落的果实种子。不需要伤害圣树。”

族长犹豫了很久。最终，顾望星用三颗元石换到了一根手臂粗细的灵木树枝和十几颗种子。对她来说，这个交易亏了——元石是种子给的，她根本不知道值多少钱。但对这个部落来说，三颗会发光的漂亮石头换一根不能吃不能喝的树枝，他们觉得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