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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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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卿惋惜地摇摇头,“悬赏令贴的满建都都是,可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有一群大官家里的纨绔子,结伴去江州游玩,江州是南方很美的一个州,有蜿蜒纵横的水路和朦胧的烟雨。他们去青楼点了一个姑娘,你猜是谁?就是国子监司业的大小姐。她变得疯疯癫癫,身上被刺了字,不知接过多少客了。青楼的老板说,是那个书生嫌她不干净,把她卖来的。”

“收回上一句话,畜生呀!”乌乐风怔了怔,还是不让步地说,“但我相信贡布不是这种人。”

“相爱和私会是不需要付出任何成本的,但是你被休弃之后呢?你要和他共度余生,他会不会介意你成过亲?会怀疑你和敖敦有过什么吗?男人只要有了疑心,感情就回不去了。我不是听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你要是和他私奔,我管都懒得管你。”宣卿腿麻了,抻直捶起来,“但是你既然要我下圣旨放你去和那贡布在一起,我就必须亲自验明了他的为人才行,我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结局是因为我帮了你导致的。”

“世子差人来问世子妃什么时候回去。”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乌乐风这才注意到已经亥时了。她抬头望了望,这个看似娇惯的公主其实骨子里比北陆的刀还要锋利。

皇宫里的人真恐怖,她咽咽口水,“好吧。我听你的,但你不能伤他性命。”

“放心!”宣卿说,“光顾着和你闹了,你冷静冷静吧,我回去应付一下敖敦,明天再来找你。”

“你还是别来了!”乌乐风坐在地上像只抽了虾线的大虾,看着宣卿从她殿里顺了一件干净的披风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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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乌乐风真挺有意思的,宣卿晃悠到寝殿外,嘴角还挂着笑。

远远看到敖敦正倚在门边。

“舍得回来了?”他似笑非笑地问,“这不是你的斗篷吧。”

“别提了,乌乐风那个...”宣卿突然收声了,警醒着看了看四周,把他拉进去关上门。

“又去见她那个情郎了?”敖敦说得随意,走到圆桌前掀开瓷盅盖子,一股甜香,混着淡淡的酒酿味道,还热气腾腾的。

“你知道?”宣卿解了斗篷,小跑两步跟过去坐下,总觉得他像经常说这种话似的。

“到处都是我的眼线。”敖敦轻描淡写地说,他用小碗把粥盛出来,放到宣卿面前。

“还会给我留饭了...”宣卿拿起勺子就喝,桂花酒酿圆子的味道那么熟悉,暖意从喝下去的瞬间就蔓延开来,“我调了侍卫去,没惊动父亲吧?”

“知道还做。”敖敦注意到她冻得有些发青的手指,夜晚寒冷风大,她跑来跑去,又换了件更单薄的斗篷,回来的路上应该冻着了。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每次触碰她手的感觉,就算是畏寒,有些时候也太过冰凉了,况且在济州帐篷那次,天气明明就没那么冷。

身体太弱了么?可她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倒没看出来。

“我故意的!不过我警告他们不许乱说了,这样演的比较真实,你都不知道乌乐风当时吓得...”宣卿才意识到自己偷笑得太得意,清了清嗓子,“你同意我这样做?”

“我没意见。”敖敦说,“在麟德殿就说过了。”

宣卿愣了愣,在建都的日子感觉好像是几年之前了。她用勺子在碗里画圆,“你还真大度。”

“我的眼线还帮他们放哨呢。”敖敦左手摊了摊,好像这种事也很习以为常。

“...”

宣卿难得也有无语的时候,“其实我是这样想的...”她小声讲了自己的计划。

“不够狠心,但还挺周密的。”敖敦眼里有点欣赏,“可是公主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挺好玩的呀,我也好奇他们的感情有多深,好奇相爱是什么样子。”宣卿继续喝粥了,余光瞥向他。

敖敦正看着桌面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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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乌乐风就被请到药庭了,在试种田旁边看着几个药童翻土,将种子埋下,插竹签标记。

试种田多了几块,看来进展不错。宣卿递了把锄头过来,“这是南盛的止血藤,试试吧?过几天走了可就不能帮我做苦力了。”

乌乐风接过锄头蹲下挖开黑土,直到锄头砸不下去,她才发现挖出了好深的坑。

“想把我的地挖穿?”宣卿蹲下来,“专心点嘛,种子埋太深了会断根的。不用担心他。”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很小。

“好啊!我帮你干!”乌乐风索性心一横不想了,老老实实做起工来。

宣卿这才放心地来到前厅,陆续有人来就诊,其他地方还在叮叮当当地修建。

“把库房里的架子都加高一些嘛,我们的药和病人只会越来越多,别太小家子气。”宣卿又带着徐管事走来走去,“和西边施工的人说一下,再额外隔出一个大暖室,这里的冬天这么冷,专门用来收治那些重症的人。”

“小丫头,你领竹签了吗就进来看病,你的父母呢?”宣卿拉住一个笑盈盈的小女孩,“盯好侧妃,别让她乱跑。”

徐管事拉走乱跑的小女孩,愣了愣,这最后一句怎么和前面比起来这么突兀,但还是点点头。

药庭分工明确后,宣卿每天闲了不少,才有空这么早来地牢看看贡布。

到底是乌乐风的情人,也没想真让他吃太多苦头。

地牢湿冷,那贡布身上只剩一件单衣,手脚被锁在铁架子上,身上已经好多处乌青,血迹干在脸上。宣卿用帕子遮住口鼻靠近,作出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

“放下来吧。”宣卿说。

贡布坐在地上活动手腕和身体,他面前被守卫摆上带盐的硬面疙瘩和破碗盛的水。

他倒是平静,也不看宣卿,拿起硬面疙瘩就吃,显然是硌牙,啃不动,

宣卿看到几丝血顺着他嘴角流出来,他却毫不在意,把面疙瘩泡进水里。

宣卿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袖中抽出一张招供文书塞进牢门里,又飞快地挪回原处。老实说她不是嫌弃,是怕贡布突然暴起,把她抓住隔着牢门一拳打死。

“想好了就咬破手指在上面画押,什么时候承认是她勾引你私通,我就放你走。”宣卿故作阴险地说。

贡布抓起文书看了看,揉成团扔到角落,“你直接杀了我吧,我不会认这种东西。”

“每天给他吃这个,死不了就行。”宣卿摇摇头准备离开。

“你非针对她干什么?她又不争宠,不会影响你的地位的!”贡布的铁镣铐撞上柵木,撞出很大的动静。

“无聊啊。”宣卿背对他,声音轻快得像刚看完一场表演,“我以前在建都,没事干就爱打人板子添点乐趣,如今到了这边没乐子,我都是世子的正妻了,好不容易抓到妾室私通这么好玩的事,当然要把握住。你管我?”

“歹毒!”贡布的声音在地牢深处响着,宣卿已经蹦上台阶出去了,她指着门口的守卫。

“你...让你给他吃最差的,你也不用做得那么硬吧!你做完有没有自己试试?到时候给人家舌头割下来!”宣卿骂骂咧咧,“明天做得软一点,起码要人能吃吧?水也多给点,你看看他那个体格子,就给一小碗水?喂鸟啊?可别让他渴死了。我这几天就不来了,他骂我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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