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凉王脸上的笑意霎时不见了:“你的意思是...本王老眼昏花,错点鸳鸯谱了?”
李裴玉见南凉王脸露怒意,忙跪下道:“臣不敢!微臣的妹妹年纪尚小,又生性顽皮,恐怕对祈王照顾不周,得罪了殿下...”
南凉王哈哈一笑道:“嗯...这一点本王倒是没想到,长兄未婚却让年幼的妹妹先出嫁,传出去确实惹人笑话。”他的眼珠子转了一转,目光落在了赵锦禾身上。
笑道:“锦禾生性活泼,你的性子稳重,一动一静相得益彰,我看不如把锦禾许配给你...哈哈哈....甚好....甚好!”
旁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南凉王便自顾自的拍手自夸起来。
李明月听到南凉王要李裴玉娶赵锦禾,心中大骇,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李裴玉拱手行礼欲辩驳,赵锦禾拧着眉毛抢道:“不行,我才不要嫁给他!”
南凉王道:“李裴玉长相俊美,年纪轻又有学识,上任国子祭酒三个月,我这些皇子皇孙的功课便大有长进,他以后前途光明,嫁给他怎么不好了?你若是嫌他家世配不上你,我大可等他个宰相当当。”
赵锦禾嘟起嘴吧委屈唧唧的扯着陈贵妃的衣袖左右摇晃:“姨母~~我不要嫁给他~~”。
平日里赵锦禾自觉并没有哪个男子能入得了她的眼。
可要是说起嫁人,她脑海里冒出来的却是大力的影子,李明月生病的那三个月,赵锦禾为了道歉,隔三差五便往李裴玉府上跑,大力却总是拦着她不让她去内院见李明月。
为了吓唬她,大力不是徒手击碎院子里的石碑,就是单手扛起她扬言要把她丢进鱼塘里。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也有了许多有趣的回忆。
赵锦禾此时想到大力,心里竟然觉得,他身材魁梧,又力大无穷,十分有男子汉气概,天下男子都不如他。
陈贵妃拉过赵锦禾的手笑道:“锦禾可是心中有心仪的人了么?说出来,姨娘给你做主。”
赵锦禾想起大力,脸上一红垂下头去不说话,众人却都当她是喜欢李裴玉却羞于承认,各人脸上皆是原来如此的笑意。
南凉王道:“小姑娘家害羞是人之常情,不过婚嫁之事也是人之常情,锦禾啊...你不愿承认便罢了....不过拒婚却是万万不行!三个月前赵将军便跟我提起过你的婚事,下个月十五便改做你和李裴玉的婚期吧!至于佑儿和明月姑娘的婚事,只好暂且推迟几天,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谁也无需多言!”
赵锦禾的眼泪立刻便要滚落出来,见南凉王语气如此坚决,却不敢再违逆南凉王的话。
哎,他这分明就是乱点鸳鸯谱嘛!
李裴玉本想回绝,可是见此情状也不敢再开口,赵锦禾是南凉王的侄女,尚且没有话语权,他一个外人,不管说得再多恐怕也没什么用。
若是惹怒了南凉王,那更是大大的不妙。
赵锦禾道:“姨娘,怎的说起明月姐姐的婚事,便顾忌到她兄长未娶妹妹先嫁惹人笑话,说到我的婚事,便不顾及我兄长也未娶了?”
陈贵妃咳嗽了几声,道:“佑儿重伤未愈,明月姑娘的身子也不大利索,她们的婚事确实再延一延也不迟,你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的,休要再胡搅蛮缠了。”
祈王斜依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目光斜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赵锦安见李裴玉被指婚后不能再和他争抢李明月,心中暗暗欢喜。
心想,陛下虽有意将明月许配给祈王,但眼下还没有成为定局,我尚且能努力一番让明月回心转意。
李裴玉却是个极其强劲的对手,他被踢出局去,真是件天大的喜事。
赵锦安笑道:“李兄,我这可是恭喜你了!”
李裴玉双拳紧握却不敢有任何异动,只得咬牙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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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之内接连两桩变故,李明月回到房中便一病不起,直到晚上,喝下三副碧芜的药这才渐渐开始退热。
李裴玉不便进院,拜托碧芜将白天洗好的衣服给李明月拿进房中。
李明月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道:“这些...是姐姐帮忙洗的?”
碧芜眼中闪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暗淡道:“不是,是裴玉帮你洗的。”
李明月点了点头,想到李裴玉下个月中旬便要迎娶旁人,心中一酸,眼泪登时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