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后,商场专柜前只剩下姜予晞,丁扶夏,和陈屿。
“两百六十八万。”他说,“妹妹是打算微信呢?还是支付宝?”
姜予晞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呃……能不还吗?”
陈屿挑了挑眉,桃花眼里写满了“你在做梦”四个大字。
“当然不能了,哥哥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姜予晞脑子飞速转了好几圈,“那我只能ρ偿了。”
丁扶夏在后面猛地呛了一口奶茶,咳嗽咳得脸都红了。
“ρ偿?”陈屿倒是面不改色,从上到下把姜予晞打量了一遍,“也行。”
姜予晞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怎么感觉你没安好心。”
“你主动提出来的,我配合你,你又说我有没安好心。”陈屿摊手,“姜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不还钱。”
“那不行。”
姜予晞:“……”
一小时后,丁扶夏先一步离开,姜予晞坐上陈屿的车,来到了京市北郊。
这是一堪比5A景区的园林式庄园。
但她没有进去那么里面,而是停在最外层的铁门处的……
保安亭。
穿上保安服的姜予晞与那位四十多岁的大爷面面相觑。
“抢饭碗的?”他默默把自己的水壶抱在怀里,警惕看着姜予晞。
姜予晞愣了一下:“我不是……”
“你就是。”大爷把水壶往怀里又塞了塞,身子往后缩,“我就知道他们嫌我老了!巴不得要换掉我!”
“我给这家人看了20年门啊!从我24岁我就在这儿了!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不留情面!”
“甚至竟然找了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来替我,天理何在啊!”
姜予晞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大爷不给她机会。
“你看看你。”他伸出食指,“年纪轻轻,四肢健全,还会穿制服!!你那裤腿堆成那样,一看就是故意的,显得你腿长是吧?想在我面前显年轻?”
“还用得着显吗?”
“……”大爷把水壶抱到胸口,“我告诉你!就算要赶我走,我也不会把安德鲁交给你的!”
姜予晞从口袋掏出了安洁莉娜·德斯莫德,“来,让你的安德鲁跟我的安洁莉娜·德斯莫德打个招呼吧!”
大爷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你也?”
“我也!”
大爷把水壶往桌上一搁,与姜予晞的手表站在一个位置。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手里各捧着一包瓜子。
“真的?陈屿那小子五岁时在路上边尿边跑?”姜予晞凑近了一点,手里瓜子都忘了磕。
“那还能有假?那陈家老爷抄起鸡毛掸子就追着他打啊,跟他丫放鞭炮似的。”
“后来呢?”
“后来老爷子罚他在祠堂跪着,第二天早上去看,人没了。”
“跑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大爷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他爬到房梁上睡着了,那房梁离地七八米,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大爷又抓了一把瓜子,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后来出了那档子事,陈家那几年,年都没好好过。”
姜予晞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什么事?”
“嘘,这可是陈家秘闻!”他招招手,让姜予晞附耳过去。
“外面都传,陈少爷六岁被送出国,但其实啊,就不是那样。”
“我在陈家二十多年可不是白待的,陈少爷啊,是被对家找了人绑走了。”
“陈家倾尽家财,找了三年都没找到。”
姜予晞靠在沙发上,“那他怎么回来了?没死外面啊?”
“哪能啊,还得是命大,陈少爷十八九岁那年被陈老爷找回了。”
大爷靠在沙发上,“我当你是我亲妹子我才跟你说的哈,可别传了出去,那我可真是要丢饭碗的啊!”
“放心吧,亲哥子,我这张嘴比银行保险柜还严!”
窗外树影慢慢消失,只剩下月光洒照在青石板砖的微光。
虽然大爷撺掇她提前溜走,但她并没有。
不是有多敬业,而是门口有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