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因站在落地镜前,认真地整理着自己今日的仪表。
他是只非常爱美的雄虫,每天的装束都是精心搭配的,更别提今天还要拍毕业照。
等他收拾好下楼,虫皇和莱昂纳元帅竟然都在。
有些虫看着虫模虫样的,私底下不知道多恶劣呢,桑因一看到某只衣冠楚楚的军雌,就想起那天脖颈被虫盯上的怪异感。
“雄父,早上好。”
虫皇抬头看向他最宠爱的雄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满意,“今天让莱昂纳送你去学院。”
“雄父,我……”桑因刚想拒绝,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啊,走吧,莱昂纳元帅。”
呵呵,这次可没有什么别的虫了,看他怎么教训这只不要虫壳的臭虫。
兰切斯特是最了解自家雄子的,看到他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算了,狡黠的小猫不管做出多么恶劣的事情,想必所有的虫都会看在饲养员的虫壳上纵容的。
一路上,桑因不停地摩挲着腰间垂下来的鞭尾,一会儿要给这只臭虫一点小小的教训,至少让他明白,如何侍奉未来的雄主。
当然,他还没同意收下这只野蛮的军雌,能不能留下,还要看他的心情和雌虫的表现。
刚进入飞行器,金贵的小雄子就开始挑三拣四,“你不是元帅吗,怎么飞行器这么破旧?”
他带着白色手套,轻轻抹了把座椅,“真脏,也只有你们军雌愿意坐了吧。”
桑因挑衅地冲他仰了仰下巴,似乎很期待他能有什么反应。
莱昂纳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意地搭在座椅上,“殿下,我的衣服还算干净,就委屈你坐一下。”
桑因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找茬。
他略带鄙夷地看向雌虫,“恕我直言,你的穿着实在是太有碍观瞻,等到了学院,你最好不要下来。”
如果这只雌虫听到这种话还能没反应,那真的太厉害了。被未来雄主这么嫌弃,莱昂纳也只能无地自容了吧。
小雄子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坐得十分端正,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柔软的唇瓣一开一合,坏得很,就会勾引虫。
莱昂纳收回视线,故意靠近,“殿下,听起来你很在意我穿什么。”
什么?!!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桑因瞪大了眼睛,略微有些失态。
“那以后,我穿什么都会问一下殿下的意见。”高大的军雌微微低头,“那,现在,殿下想为我系上崩开的纽扣吗?”
对于莱昂纳来说,所有的衬衫都不太合身,过于饱满的胸肌会让整个上半身变得紧绷,所以他往往会松开几颗纽扣。
他对此并没有太在意,可小雄子好像尤为在意这件事。算了,下次出现在小雄子面前时,还是扣上吧。
雌虫慢条斯理地系上纽扣,但眼神却一直挑衅地看着他。
啊啊啊,死虫,臭虫,流氓虫!
桑因哪里近距离接触过这么不要虫壳的虫,生平第一次大惊失色,连鞭子都没来得及抽出来,他一巴掌甩在了这只高大的军雌脸上。
“大胆,谁允许你突然靠近我!”
莱昂纳第一次被雄虫扇巴掌,还有些不适应。但转念一想,小雄子是他未来的雄主,现在也只有他们两只虫,没有别的虫看到,好像也没什么。
不疼不痒的,反倒是小雄子的手被打得通红,看起来也是用了力气的。
“殿下第一次打虫吗,怎么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
桑因要气炸了,这只臭虫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脸皮这么厚。“你,闭嘴!”
他伸手怒气冲冲地指着雌虫,可很快就缩了回去,臭虫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他的手,他很怕这只死虫做出更变态的事情。
莱昂纳显然也注意到小雄子的视线,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尴尬。
他在此之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逗弄雄虫。毕竟他一直觉得靠着优待骄奢淫逸的雄虫是帝国的蛀虫,简直是避之不及。
果然,虫总是在认识自己的路上,所幸,莱昂纳对这个小小的改变接受良好。
飞行器内部的装修虽然简陋了一点,但有心找茬的桑因很快就发现了这架飞行器与众不同的地方。
他竟然完全没感觉到颠簸,这多少有些不同寻常。
在飞行器内部转了一圈后,桑因很想问他怎么搞得,可身边的臭虫一直不说话,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最终,他还是没沉住气,伸脚踢了踢他,“你在哪改装的?”
莱昂纳闻言挑眉,饶是他也没想到小雄子的关注点如此跳跃,上一秒还在嫌弃陈旧老气的装饰,下一秒就开始关注飞行器的运行机制。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自己动手改装的,殿下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