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牧使了个眼色,又有几人涌了上来。唐清欢一时招架不过来,这几人趁机朝着子颜扑了过去。可子颜手里没有武器,法术也一点都使不出来。他突然想起唐清欢说的簪子,伸出右手正要去拔头上的玉冠上的簪子,那簪子却似知晓了他的心思,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几人扑面而来,被这光芒瞬间闪瞎了眼,一下子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停下了脚步。此时唐清欢正好得以回身,连着几刀,便放倒了那几人:“子颜,快把簪子拿在手上!”
原来这间洞室里,何牧的人并没有燃灯,全靠着子颜头上那支簪子的光亮。何牧现身之后,他手下几人才点起了火把,照亮了整个洞室。因此,歹人原先也没看清这神守头上的物件竟如此神奇。子颜听了唐清欢的话,趁机将簪子拔下,握在了右手中。可刚一放下手,这簪子突然变了模样。
簪子的光芒丝毫没有减退,众目睽睽之下,它突然变成了一柄长剑。剑身狭窄,和子颜以前用匕首化成的长刃一模一样。子颜拿在手上,颠了颠份量,只觉得轻重刚刚好。唐清欢见状,冲着子颜一笑:“怎么样?这东西倒是合你心意吧?枉它跟了我这么久。”
一众歹人见子颜手中握着那柄发光的长剑法宝,个个心生惧意,纷纷倒退,迟迟不敢上前动手。何牧见手下这般畏缩,当即回身,令身后躲藏的几个歹人押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子颜抬眼一瞧,那两人身着刑部牢狱的官服,可耀锐却不见踪影。何牧捕捉到子颜眼中的犹疑,瞬间悟出,那位神宫弟子才是子颜此次闯入矿场的目的:“神守,这两个人你想必不认识,可您要找的那位,我们怎会让您轻易得见?”
子颜果然沉声道:“怎样才能放人?”
“神守可愿束手就擒?”
“我们尚未落败,为何要束手就擒?”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何牧说罢,冲身边一名歹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杀了其中一名。怎料唐清欢暗中施了法术。那歹人一刀劈下,定睛一看,死去的竟是自己的同伴,而那名刑部官员,早已被换到了唐清欢与子颜身边。
何牧大惊失色:“难不成你是炙天神宫之人?”
“你倒也算聪明,只是你怎会知道,我们炙天神力在此处依旧能用?”
何牧大喊:“快撤!不好,炙天神守也在这里!”
于炳扶着范黎,跟着陛下登上御书房前的高台。范黎仍在连声劝道:“陛下,慢些,这扶梯太陡了。神灯还亮着,您不必着急!”
片刻之前,于炳急急忙忙进来禀告,说子颜在朴州府衙开启神力通道,进了飞金矿底下。暇悟心头一紧,立刻想到自己先前猜测的圈套。
飞金矿是他下令让兵部买下的,那里的异常状况他早有察觉,恐怕正如传说一般,与武神息息相关。也难怪闻一教昨夜在朴州作乱,原来是要引诱玄武神宫的人追查此事。
他们既然知道是神守带队途经此处,又怎会想不到针对子颜的手段。锦煦帝瞬间心焦如焚。御书房前的高台能望见宫外的神宫大门,他一刻也不耽搁,当即奔了过去。
这高台足足四层,全由狭窄木梯相连。守在一旁的御林军见陛下亲自从殿中跑出,纷纷跪地叩首。端木暇悟一路奔至最高一层,才敢抬眼望向远方,神守点燃的那盏灯依旧亮着,茫茫黑夜之中,那道蓝光静静照亮神宫门前。
他稍稍松了口气。这时范黎也已赶到身后,伸手扶住陛下,温声劝道:“您看,无事的。神守本领高强,您要信他。”
端木暇悟却没有理会,只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凝望着远处那点光亮,心中一遍遍默念:宝宝,能感觉到朕在这里吗,快点回来,莫要在那里多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