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两个儿子,他又要去神宫,范黎连忙摇头阻拦。暇悟沉声道:“何事阻拦?又出什么事了?”
“陛下,工部、户部侍郎已在殿外等候。您下朝未歇就去了神宫,这般频繁往返太过惹眼。”范黎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那又如何?朕去看看他,有何不妥?”
范黎躬身道:“老奴是担心,神守脸上的凤剑伤不能让人知晓,恐引非议,也不利于他复原。”
锦煦帝懂这个道理,这般煎熬到次日早朝,刑部禀明刘灿一案已审结。锦煦帝心中一喜,对众臣道:“前几日子颜淋雨染了风寒,朕亲自去神宫告诉他,让他高兴些。”
“启奏陛下,昨日傍晚神守许我们进去打扫更换,可今日一早再去,才见他只喝了些水,送来的饭食一口未动。”皇帝才到子颜的小院,章文立即上前禀报。
“什么?!那你们可曾看见他伤在何处?”
“他一直背着奴才们躺在床上,始终不曾照面。”
暇悟一听,顿时又急了:“这都快两日了,不吃东西怎么撑得住!”
“陛下,等会儿再让章文去敲门更换膳食,神守未必会拒人。您悄悄跟着进去,一看便知。” 范黎低声劝道。
进入子颜卧房,屋内依旧干净整洁,只是桌上的食盒原封未动,显然从未打开过。锦煦帝看着章文等人撤下旧食盒,换上新的,又有人取走子颜换下的衣物,换上干净的。
众人收拾妥当正要退下,锦煦帝正想独自留下。
不料,一直背身躺在床上的子颜,忽然淡淡开口:
“陛下看够了没有?”
“子颜,那日朕一时气急,说了重话,你别往心里去。吵架时的话,哪里能当真。朕也没想到,那凤剑扔在你脚边,竟会划伤你的脸。不管你觉得朕是狡辩还是认错,总归是朕不对。你师兄们说了,神君一来便能治好。你要躲在屋里,朕由着你,可饭总要吃,不吃饭怎么撑得住。”
子颜依旧背身躺着,不发一语。
暇悟见他不答,又轻声道:“是不是伤得重?子颜,你让朕看看你的脸。”
子颜仍是不理。
端木暇悟犹豫片刻,终是伸手,轻轻将他身子扳了过来。
一看之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子颜右脸颊光洁如初,哪里有半分伤痕。
两日未见,他心中竟已是这般想念。望着眼前这张脸,暇悟只觉一颗心快要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