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太初剑宗现任宗主,萧山河。”
顾玄策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知道萧宗主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萧山河微微一笑。
“受朋友之约,来气运宗看看。”
他转头看了陆沉舟一眼。
“朋友?”
顾玄策的语气忽然变了,看向陆沉舟,
“沉舟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萧宗主呢?”
“很久以前的朋友了,今天正好碰上。”
陆沉舟微微解释道。
顾玄策看着萧山河站在陆沉舟旁边,总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山河看着陆沉舟留在顾玄策的宗门当个长老,也觉得哪里不舒服。
“气运宗也不过如此嘛。”
萧山河淡淡地说,
“运气都是小打小闹罢了。”
他看向陆沉舟。
“要不你还是和我回剑宗吧。”
没等陆沉舟回答,顾玄策径直走过来,一把拉过陆沉舟。
“萧宗主当着我的面撬我的人,是不是不太礼貌?”
他的语气冷冷的。
“实话实说罢了。”
萧山河也不退让。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里仿佛蹦出了火花。
顾玄策退后一步,双手一拱。
“那就请教萧宗主的高招了。”
说罢,手里的卷轴瞬间铺开,
山河翻滚,江河奔流。
那卷轴里像藏着一方真实的世界。
萧山河拔剑。
破天出鞘,剑声长鸣,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
两人打在一起。
山河图里的山峰一座座拔地而起,剑气一道接一道劈过去。殿前的石板被震得嗡嗡响,远处的弟子们停下手里的事,纷纷朝主殿张望。
顾玄策攻势凌厉,山河图在他手里像活的。萧山河也不示弱,破天剑每出一剑,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
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
“哎。”
一声轻叹。无锋剑出手。
没有剑气,没有光芒。
只是平平淡淡地一剑。
劈开了山河图与破天剑之间纠缠的气机。
破天剑被弹开,嗡鸣着飞回剑鞘。
山河图也停止了运转,“嗖”的一声卷回顾玄策手里。
“你们两个,住手。”
陆沉舟站在那里,无锋剑已经收回了鞘里。
“萧宗主。”他看着萧山河,声音很平,“既然我已经选择了气运宗,那必然没有跟你回剑宗的道理。”
萧宗主。
三个字,很刺耳。
萧山河看着他,眼神沉了沉。
然后他点了点头。
“沉舟,日后如果在气运宗待得不开心,随时来剑宗找我。”
他拱了拱手,转向顾玄策。
“顾宗主,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
背影很快消失在山门外。
画面一转。
槐树下。
那棵树看起来刚种下不久,新叶刚冒上枝头,嫩嫩的,绿绿的。树下有一块大石头,灰扑扑的。
陆沉舟一个人坐在石头上。
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坐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弯腰塞进大石头下面。
他直起身,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轻声说,
“还是逃不掉是吗?”
没有人听到。
陆沉听到了。
陆沉睁开眼。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很大,大到能把整片天空都遮住。树干粗得三个人都抱不住,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出去,叶子密密匝匝的,一片叠着一片,风一吹,阳光跟着晃,像水面上荡开的涟漪。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的大石头。
石头是青灰色的,灰扑扑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
天气真的不错。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