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青带着四人往住处走。
石窟沿着山壁开凿,一间连着一间,门口挂着木牌,写着数字。
他走到其中两间前停下,回头看了看四个人,又看了看那两间石窟。
“就这两间吧,挨着的。你们自己分一下?”
方既白看看程观云,又看看陆沉,再看看沈无期。
他坏坏的笑了,“行,我们分。”
方既白一把搂过程观云的胳膊:
“大师兄,咱俩一间。”
然后又朝陆沉挤了挤眼:
“你俩一间。”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俩有猫腻”。
陆沉看着他,笑了笑,
“要不咱俩换?”
方既白转头看向沈无期。
沈无期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方既白看看那张冷脸,又看看陆沉那张带笑的脸,果断摇头。
“算了算了。”
五人一起走进入右边的石窟,石窟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角落里放着一只大丹炉,比人还高,青铜铸成,炉身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没有人炼丹,但丹炉的火还是着的,炉壁泛着微微的红光,把整个石窟都被烘得暖暖的。
丹炉旁边散落着一些药草,品相一般,像是平时弟子练手用的。
靠墙摆着一个木架,架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小瓷瓶,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白的、青的、褐的,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叶长青站在架子前,随手拿起一个小瓷瓶,往里放了三四颗丹药,然后转身递给方既白,
“方兄,送你的。补气丹。”
方既白眼睛亮了。他接过瓶子,凑到眼前仔细看。瓷瓶不大,乳白色的,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药草纹路。
“这就是五品补气丹?”
叶长青点头。
“独家炼制,童叟无欺,比外面卖的绝对好多了。你要是累了,乏了,走不动路了,一颗保证满体力复活。”
方既白把瓶子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叶兄真是太客气了。”
然后他在储物袋里翻了翻,拿出了一碗红烧肉递给叶长青。
“出门在外,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回礼,这最后一碗红烧肉就送与叶兄品尝吧。放心放心,冻的梆梆硬,回去放在锅里,用火化开,那绝对是香气四溢,美味无穷啊。”
叶长青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说的这么好吃。
要是钟蘅在这里,一定会想:
这气运宗的人,身上不带别的,怎么净带吃的?
方既白转过身,对着陆沉和程观云,骄傲的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好像在说:看见没?有人送我丹药!羡慕吧!
陆沉看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程观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反应。
沈无期站在旁边,没有表情。
方既白等了一会儿,没人夸他,没人羡慕他,甚至都没人在意他,他撇撇嘴,“真无趣。”
他拍了拍叶长青的肩膀。
“叶兄,你现在知道我这一路有多难熬了吧?”
叶长青看了看那几个人,又看看方既白,同情地点了点头。
“理解理解。”
叶长青又叮嘱了几句,说有什么事可以去宗门找他,就准备离开了。
他要去向宗主复命,钟蘅已经先去主殿禀告了。
方既白目送他离开,然后抱着那个小瓷瓶,又拿出来看,看了半天,终于心满意足地收起来。
“这下我也有人送丹药了。”
他自言自语。
程观云看向陆沉和沈无期,说:
“你两个住着一间吧,我和方既白去隔壁。”说着拉着方既白往外走。
方既白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说:
“你俩有事就有事吧,我还是和大师兄待一起,安全。”
说完一溜烟钻进隔壁石窟。
陆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沈无期站在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陆沉看见,他的嘴角,好像也动了动。
回到房间,程观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早点休息,赶了几天的路,他一直神经紧绷,实属有些累了。
方既白瞪大眼睛,拿出打死不睡觉的精神状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太累了,只好自己躺下。
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等到眼睛开始打架,等到神识开始模糊,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了,
“算了……应该没事……”
他嘟囔了一句,倒在床上,瞬间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