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百余年,境门再开。宗门遣弟子入境探查。入者二十余人。”
“其地深处,见三处古阵。
一阵锋锐,气机如剑。
一阵厚重,气机如山。
一阵幽微,气机难测。”
“弟子入阵试之,多有陨落。唯数人得见阵纹本形。其后以命相搏,携阵图残片出境。”
“七日既至,境门复闭。出境者不过数人。”
林晚枝轻声问,“这里说的三阵,是不是就我们分别闯入的那三个阵?”
周若桐点点头,“想来是如此,我们这次进去本来就是奔着这三个阵去的,不过感觉我们经历的阵似乎和这个玉简记载的出入很大。”
苏迟确更加在乎里面提到的阵图碎片。
“那些阵图残片是做什么的?”
周若桐继续念:“下面写了。”
“宗门据阵图残片,参以旧日石壁之记。知三阵之间,并非各立。灵、神、身三气,本可相合。若以阵法贯通,则气机倍增。”
“宗门遂立一阵,名曰共命。”
苏迟沉默了一会儿,
“灵,神,身三气手机可以合在一起的?阵宗根据这三个阵的碎片研究了一个共命阵。”
“对,就是这样。”周若桐继续念,
“时值北境诸宗并起。气运宗忽然崛起,门中双骄名动诸州。其气运之术,异于旧法。诸宗多为之忌。”
“气运双骄?我们宗门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林晚枝吃惊的问道。
苏迟思考了一下,说到,“我查过。一个叫是我们宗主顾玄策,另一个……名字被抹去了。”
周若桐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继续念:
“阵宗与剑宗、丹宗议定,共御其势。于是以共命阵为基,诸宗联手。”
“后之战事,旧录多缺。只知共命阵曾启。灵神身三气齐动。阵势震天。”
“然未几,共命阵忽崩。阵中修士死伤甚众。自此阵法残缺,不复成形。”
“果然,三宗真的有来镇压气运宗哎。”
林晚枝悻悻地说道。
“但共命阵为什么会崩溃呢?难道真的因为我们气运宗运气太好了吗??
周若桐睁大了眼睛。
“气运宗说单单靠运气就破了我们的共命阵?”
林晚枝两手一摊:“长老的确是这么讲的。”
周若桐咬咬下唇,念完最后一段:
“宗门诸长老议曰:三阵之图,本出北境秘境。今阵既崩,其源或在彼处。若三阵真形仍存,或可补阵。”
“故立宗议:待境门再启,当再入其中。求三阵之真。”
她把玉简放下。
三个人都沉默了。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她们的影子晃来晃去。
隔壁,方既白的呼噜声还在继续。
過了很久,苏迟小声问周若桐:
“你们有没有学过宗门历史?你知道三百年前那场大战吗?”
周若桐想了想,说:“我知道和这个玉简里说的差不多的,我只知道三百年前,我们三宗联合想要镇压气运宗,但是失败了,战后共命阵破碎,一直都没有在修好。”
“你知道更多气运双骄的事吗?”
苏迟问向周若桐。
“我宗弟子一直都知道当年气运宗有双骄,好运爆棚,这是为什么我们三宗要联合镇压的原因。但是具体是谁,好像真的没人提起过。”周若桐想了想回答道。
“这么看来三百年前的事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隐情。”
苏迟拿出“定衡”笔,把刚才聊过的东西都记录了下来。
“真的好奇怪。”林晚枝小声嘟囔着。
周若桐也若有所思。
外面的天已微亮,太阳悄悄地爬上了剑宗的山峰。
周若桐消耗了太多的神气,脸色有些发白。苏迟看着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还好吗?”
周若桐摆摆手。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苏迟有些愧疚地说,
“我们下次有机会在一起看秘境玉简吧。”
“嗯。”周若桐答应着,
“我回去也要好好修炼一下神气,秘境玉简,看起来估计更加费力。”
“快回去休息吧,不然等会阵宗该到处找你了。”林晚枝挽着周若桐的胳膊,把她送了回去。
“气运双骄,你究竟是谁?”
苏迟在笔记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