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清水寺的晨钟尚未敲响。王吉星站在悬空的舞台上，望着京都的晨雾，像极了北海平台上那个被红日渲染的黎明。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他没有回头，也知道是她。

“她还好吧？”杨妮妮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寂静，“生了个男孩女孩？”

王吉星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听懂了。她问的不是罗晓晴，问的是那个在北海平台上依偎着他、说“能跟你死在一块也值了”的杨妮妮，现在还好吗？那个在荷兰生死一线间许下的承诺，最终生出了什么结果？

“她…还好。”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移民新加坡了。生的是男孩。”

空气凝滞。这寥寥数语，确认了两人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曾一起面对死亡，却无法一起面对生活。

“怀远…王怀远。”他补充道，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杨妮妮极轻地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悲凉。她想起在荷兰，绑匪的刀悬在眼前时，她曾以为那是他们故事的终点。如今才明白，活着回来，才是真正痛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