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分别之后,温易安回到寝室,又被李舒云堵在门口。
“可算回来了!”
李舒云往门框上一靠,问道:“怎么样?答应没?”
温易安微微蹙眉道:“答应什么?”
“装什么傻?”李舒云戳了戳他胳膊,“就是傍晚找你的那个弟子啊,人家把你单独叫出去,难道还真是请教问题?他是不是跟你表露心意了?”
温易安回忆当时的场景,他跟着少年来到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那个清秀的少年站在他面前,耳尖微红,说道:“温易安,我对你倾慕已久,愿与你交好,往后一同修行、彼此扶持。”
说话间,少年主动去拉他的手。
他几乎是立刻又不动声色地避开。
见他沉默,李舒云更急了:“到底怎么样了?”
温易安收回神思,说道:“没答应。”
“我同他说,如今正是修行要紧的时候,不谈这些私情,专心修炼才是正事。”
李舒云眼睛一亮,差点拍巴掌:“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
“不过你可错过多喽,那人家世好、有钱有势,长得又周正,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呢!”
温易安只是淡淡道:“那又如何?”
“没如何,别管他条件有多好,但我看来,就是和你不搭!”
温易安对李舒云点点头,反正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管他搭不搭呢。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收拾躺下。
寝室里很快安静下来,这一夜,两人心情都不错,睡得格外沉。
接下来几日,宗门里不知怎的,竟像开了头似的,接二连三有人借着各种由头,向温易安表露心意。
高的、矮的、腼腆的、爽朗的,他全一一温和但坚决地拒了。
直到这天,一个身形又高又壮、看着十分剽悍的彪形大汉,红着脸堵在他必经的路上,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倾慕已久,愿与君同行”。
温易安依旧利落的回拒了。
等那人失落的走远后,温易安站在原地,额角隐隐抽搐,心中一阵嘀咕:难道真是因为那个传言?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喜欢男子?!
不是吧!大家接受能力都这么高吗?!!他光是想象一下,自己和这些男子站在一处,甚至抱在一起的画面。
温易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来由一阵恶寒。
真是想想都让人受不了。
……
诶,那我那日为什么那么想要抱抱哥呢?
他想起那天尽欢坐在他腿上的画面,心里没有半点排斥。温易安皱皱眉,又甩甩脑袋。
大概……是因为尽欢是我哥的缘故吧。
他这样想着,转身迈步。
下节课是剑门,见他来到练武场,李舒云就一路笑着冲过来,一把搭住他肩膀,笑得直不起腰:“温易安!你知道他们现在又在传你什么吗?”
温易安一听“传”这个字,太阳穴都隐隐一跳,最近被接二连三的表白和流言搞出阴影了,脸色微僵:“……传什么?”
“说你还是个痴情种!”
“说你谁都看不上,不是不喜欢,是早已心有所属!”说完又开始憋笑。
温易安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真是一群神经病!自己活了两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现在都成了痴情种了!他们还真是闲的。
他提醒在一旁笑得直打滚的李舒云,“别笑了,长老来了!”
李舒云立刻憋住笑,强行挺直腰背,可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温易安也懒得理他,收收心思,专心练剑。
真是……越描越黑。
温易安索性全程冷处理,半句不解释、不回应,任由那些流言自己飘着。
果不其然,过了一阵子,那些传言便渐渐的消下去。
只不过,宗门里的大家都默认温易安有个伴侣,还把他藏得特别深。
之后,没人再敢轻易上前表露心意,只敢远远打量,暗自猜测他那位“神秘心上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宗门内这么多“情报站”,消息灵通的弟子那么多,东家长西家短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偏偏就是没人扒出温易安这位“心上人”的半分线索。
温易安对此全然无感,只当这群人依旧闲得发慌。
心里好笑道:藏是藏了,可藏的哪里是什么伴侣。
藏的是他哥。
这天,他们一下课,所有人都往食堂里冲,温易安震惊地看着道路上的人,这是怎么了?食堂发钱了?
原来是说,近日食堂难得升级,除了寻常饭菜,还添置了饭后甜点。
消息一传开,众人都疯了似的,窗口前挤得人头攒动,你推我攘,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争抢的架势,简直比宗门小比还要激烈几分,晚一步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温易安好不容易抢着个空座坐下,看着窗口那乌泱泱挤成一团的人群,一时有点无语。
上辈子在学校食堂抢饭也就算了,怎么都穿越到修真世界了,大家抢起口吃的,还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激烈啊?
他刚把碗筷摆好,就见白沐兮端着一碟甜香的点心,慢悠悠走了过来。
李舒云眼睛都看直了,小声惊呼道:“可以啊你!这你都能抢到?我刚才挤进去差点被踩扁了!”
白沐兮放下盘子,语气平静又嚣张的说道:“抢什么,买的。我有钱。”
“……”
行,有钱人的世界,确实不用挤食堂。
只见这盘点心摆放极其精致,就是有点少的可怜,不多不少,刚好够他们几个人一人一块。
点心一入口,就懂了为什么大家抢成这样,是真的好吃。
温易安只是拿起来一块,他没急着吃,目光下意识就飘向旁边。
就见尽欢捧着那块糕点,小口小口吃得认真,脸颊轻轻动着,等他那块吃完,手指还不自觉蹭了下嘴角。
显然是很喜欢吃。
温易安看了眼自己手里一口没碰的甜点,想也没想,直接递到了尽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