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几名弟子一撞见这幕,眼神瞬间亮得诡异,嘴角憋笑憋到发抖,一副“我们什么都懂”的表情,轻咳两声,扭头就走,把空间慷慨的留给两人。
胸口贴着怀中人的身体,温易安浑身紧绷,心脏狂跳不止,表面强装镇定,但心里已经尖叫到失声: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啊啊!!我是正经人!!!别误会啊!!!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温易安才松开发软的手臂,耳根红成一片,他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整个人又慌又乱,脑子里一片浆糊。整个人尴尬得几乎要原地刨坑把自己埋了,却又只能无助的捶地发泄。
完了完了,我的形象啊!
刚才那姿势也太奇怪了,还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没脸见人了!要不我一头撞死吧,以死明志算了……
一旁的尽欢就这么呆呆看着他抓狂的样子,满脸都是完全不能理解的茫然,眼神却一直注视着温易安。
温易安缓了半天,终于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打气: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不容易把内心的窘迫强压下去,他才面对面认真看向尽欢,语气又急又郑重地说:“哥,刚才那样……以后不许再随便对我这样了,更不能对别人这样。”
他顿了顿,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眼神却瞬间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极强的占有,说道:“要是有人敢对你做这种动作,敢随便碰你,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直接弄死他。”
尽欢听他说完,脸上还是那副没太懂的模样,目光直直落在温易安脸上。
温易安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舌头都快打结了,“我、我不算……我可以。啊、也不是我可以,反正别让其他人碰。”
尽欢见他语无伦次,只是乖乖点了点头,回答:“好。”
经过中午这么一闹,温易安坐在丹门堂里,整个人魂都飘没了,半点听讲的心思都没有。
台上长老正激情洋溢的讲着丹火控温,但他此时半个字都进不到脑子里。
一旁的同门见他素来认真听课,今日却频频走神,还以为他是在思考着什么课外的难题,但没人知道,温易安此刻满脑子都在循环播放:形象没了、姿势太怪、我不尴尬尴尬的是别人、哥怎么就真坐上来了……
“易安,温易安。”
长老的声音传来,把他吓得一怔,连忙起身。
但他一点课没听,根本不知道在问什么,半天支支吾吾答不出来,周遭的视线越来越多,更是尴尬的想让他直接钻到地缝里。
他现在只想赶紧熬到下课,心里乱成一团麻,但是连自己到底在乱些什么,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温易安几乎逃似的跑出教室。等回到那处僻静的木槿花地,果然看见尽欢安安静静地等在原地,像是从午后一直等到了现在。
温易安走到尽欢身边,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试图把中午那阵尴尬彻底翻篇。
“哥,我们回去吧。”
他说着便要转身往前走,可才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了。
温易安转回身来,听见尽欢说:“对你可以。对别人,就杀。是这样吗?”
用直白的眼神望着自己,语气带着认真。
温易安脑袋轰然炸开,混乱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摆。却也低低回应道:“嗯。”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掠过木槿花枝,枝头晃了又晃,连带着撒下的光影都一颤一颤的,像藏不住的心跳。
等温易安回到寝室,一推门就看见李舒云立在门前,冷不丁把温易安吓一跳,说道:“干嘛在这站着?吓我一跳。”
温易安想侧身进入,李舒云却不让,直接把人堵在门口。
“温易安!你中午到底跑哪儿快活去了?”李舒云一开口就眉飞色舞,胳膊往门框上一搭,摆明了要审他,眼里对八卦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
“现在整个祝灵阁都传言满天飞了,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温易安脚步一顿,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传、传什么了?”
李舒云挑了挑眉,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坏笑:“传你中午在木槿花台那角落里,跟人野战啊!”
温易安听见野战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厥过去,心里只剩绝望咆哮:
不是那样的!什么野战啊!到底都在传些什么!!!
他慌忙打断道:“你在说什么!!!”脸涨得通红,手都下意识抬起来想捂对方的嘴。
李舒云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躲开他的手,继续调侃道:“抱成一团、按在怀里、脸都不让人看,姿势更是没法说,一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都说你这个好好学生表面正经,背地里其实又野又猛。现在版本是越传越野,连话本子都不敢那么写!”
简直是五雷轰顶,温易安被劈得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完了,我这辈子全完了。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不停摇头。
李舒云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再打趣,伸手拍拍他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你也别太担心,咱们阁里的传言什么时候长久过?一阵风就散了。况且我还不知道你吗?这种事,你肯定做不出来。”
温易安依旧呆愣的坐在椅子上,说道:“希望吧。”
为啥会被传成这样呢?温易安躺在被窝里,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就是姿势暧昧点,行为亲密点吗!但自己连衣服都没脱啊!!!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晚上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