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短暂的宁静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尽欢瞬间消失在院中。
温易安的心也被揪紧,他望向门口,看见妈妈出现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衣服上有一大片刺目的污渍,原本整洁光亮的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倦意。
温易安连忙跑过去:“娘……”可是他刚开口,妈妈却轻轻摆了摆手,没再多言,只是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将脏衣服换下。温易安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半掩的门,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在这几个月在相处中,他明白母亲的对他的疏离,他原以为相处久了,应该就好了,但是真当这份冷淡摆在眼前,他还是忍不住心口发涩。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娘,水烧好了。”
妈妈没有回应。她换好衣服后,径直走向厨房,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经过他身边时,她才说了句:“去睡吧。”
温易安点点头,乖乖脱鞋上床。但是他根本睡不着,深夜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声音,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睁着眼,竖着耳朵,等妈妈进屋睡觉。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扇门始终没有被推开。他很不安。
温易安撑起身子,向窗外看去,这里刚好能看到厨房的一角,他看见母亲静静地坐在厨房。他这才松口气,重新躺下来,幸好妈妈没想不开。
他想继续等,可困意涌来,在等待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他几乎是被本能惊醒的。第一时间,他就往院子里看。母亲坐在凳子上,手里不知在缝些什么。
他飞快洗漱完,跑到妈妈身边,软软糯糯的叫了句:“娘。”
母亲没应,只是将桌上的饭菜朝他推了推,“吃饭。”
温易安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吃早饭。
等母亲走后,温易安又随着尽欢来到了后山的小屋,继续他未完的灵丹大业。
等他吃丹药都吃饱了,他躺在尽欢的大腿上,默默地问道:“哥,怎么能变强啊?”
“不知道。”温易安忽然想起被他荒废已久的训练,又嘟囔道:“哥,我练了这么久,怎么感觉一点用都没有啊?”
尽欢依旧是那个回答:“不知道。”
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懈怠了?他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每次他一耍赖说不想练,尽欢都会依着他,从来没催过、打过,一味的全肯定。
温易安在心里打定主意,这样下去肯定不行,于是他特别郑重地坐起身,面对着尽欢说:“哥,以后不管我怎么求饶、怎么耍赖,每天必须得训练,你不能再惯着我了。”
尽欢不明白他这一出是干嘛,呆呆地看着他,平静地回答:“好。”
温易安这才平静地躺回去,满意的点点头。
这下自己肯定能变强!
尽欢突然对他说:“走。”
温易安有些懵,“去哪啊?”
尽欢没回答,带着温易安来到街上,走到一个药铺前。
温易安仰头望着那块写着“安仁堂”的大牌匾,满脸的问号,“哥,你生病了?”
尽欢摇摇头,示意他进去:“你有灵力,他能教你。”
温易安震惊的看着尽欢,我有灵力?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他还是半信半疑地走进去,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药味,有些熟悉。他缓慢走到站在柜台后的老先生面前,先生胡子已经发白,处处透露着沉稳,但眉眼间却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此时正照着方子抓药。
他瞧见一个孩子过来,便问道:“你大人呢?”
温易安赶忙开口解释:“不是,我不是来看病的。”
老先生撇撇眉,随口问:“那来干嘛?”
“我听人说,你能教我灵力。”温易安如实回答。
“灵力?”老先生手上的动作一顿,摆摆手,“我可教不了。”
温易安立刻从怀里拿出自己练的“盲盒灵丹”,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他这一盒里面到底有没有成功的。
他小心的放在柜台上:“这是我自己练的。”
老先生这才来了些兴趣,撇向柜台上的那盒丹药,淡然说:“都是废品。”温易安心瞬间凉了下去,点儿这么背吗?一个都没成功。
他刚要开口再求,老先生就从中捏出一颗,放在手心,说道:“这颗很成功。”
他瞬间又燃起希望,老先生淡淡瞥了他一眼:“教你可以,但先说好了,我不会像别的师父那样,大多靠你自己。”
温易安开心的连连点头:“谢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