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他说。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
周延道:“他太会演戏。我看过他演太多次。”
此刻,醉仙楼。
柳姑娘又坐回了周承嗣身边。
周承嗣已经喝得半醉,靠在软榻上,眯着眼睛看她。
她伸手,轻轻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公子醉了。”
“没醉。”
她笑了笑,没说话。
周承嗣忽然抓住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没挣开。
周承嗣看着她,眼睛里有迷离的醉意。
“你……到底是谁?”
她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
“公子说什么?”
周承嗣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笑了。
“算了。你是谁不重要。”
她低下头,没说话。
周承嗣闭上眼睛,靠在软榻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又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酒气。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看了很久。
此刻,都督府书房里。
陈璘又进来了。
“都督,周延那边,还没动静。”
陆炳渊嗯了一声。
陈璘道:“咱们安插的人说,他在等。等更确定的信儿。”
陆炳渊没说话。
陈璘等了一会儿,问:“都督,接下来怎么做?”
陆炳渊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晃。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周延那边,再放一个消息出去。”
陈璘上前一步。
陆炳渊道:“就说我伤口恶化,发热不退。”
陈璘愣住了。
“都督,这……”
“放。”
陈璘低下头:“是。”
他退下去了。
陆炳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风很冷。
远处有更夫经过,敲着梆子,一声一声,越来越远。
他关上窗,走回桌案边。
拿起那份密报,继续看。
灯火一跳一跳的。
此刻,醉仙楼。
柳姑娘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床上,周承嗣已经睡沉了。
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轻轻打开窗户,把一样东西扔了出去。
很小。像是一团纸。
夜风卷着它,飘向远处。
她关上窗,走回软榻边,在他旁边坐下。
烛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冷。很冷。
但嘴角还带着笑。
她伸出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