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还是太脆弱了啊,被你这样随便一对待就已经无法招架了。”
科迪利亚把脸伸到浴室镜子的面前,歪着头观察嘴角已经淡去的伤痕。
她两根手指那道痕迹上抚摸着,有些不满。
“啊。折腾一天了,浑身难受呢。”
“我现在要入浴了。”
她双手把淡粉的头发撩了起来,纤细的腰肢倒映在镜中,画出一道蜿蜒的线条。
她撇过头,怜司正撑着一只手在浴室的玄关处。笔直的目光穿透这房间的墙壁,专注却空洞。
他褪去制服规整的外衣,微皱的白衬衫在他躯干上留下生硬骨感的折痕。
灰色西装背心花束的包装似的,把他的腰身略带空气感地装裱起来。
刘海服帖地垂落在脸颊上。
缺少了制服外套的严谨与规范后,站在浴室灯光下的他鲜为人知地流露出几分松弛与随性。
明明心思复杂得比谁都难拆,装什么漠然置之呢?
想到这儿,科迪利亚悠哉地笑了。
一如既往地要把自己冰冻起来似的少言寡语。
“你是个冰雕吗?”
“哪儿也不去啥也不做。”
一个假的木头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要装视若罔闻。真的令人不愉快呢。
“我要入浴了,还不明白你需要提供什么?”
科迪利亚朝着静立在玄关的他靠近。她一只手伏在他胸口的衣料上。
缓慢地,她向上探索着,勾住脖颈前的领结。
要唤醒他似的,她用力向下一拽。
“帮我洗浴啊?”
“你不是总帮那孩子洗浴吗?”
科迪利亚抬高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牙关咬紧。
“这身体你不喜欢吗?”
她另一只手掰开他撑在门框的手掌,将它牢牢攥入自己掌心之中。
他肌肉却放松着,任由她摆布。
她握着那只手,他紧闭的手掌正贴近自己的胸下。
“还是说,你喜欢别的身体?”
“哈哈哈哈哈...”
“到底是谁不知廉耻啊?”
话音未落,
怜司一脸愤懑,猛地把手从她掌心挣脱。
“我对自轻自贱的女人并无兴趣呢。”
科迪利亚眉头拧了起来,神态逼近扭曲和崩坏。
“你指的是,不经过问就闯进浴室,自顾自地帮她洗浴吗?”
“哈哈哈哈...你还是真会剖析自己呢...”
“非要表演一会儿的话,没问题的呦?”
科迪利亚底气十足地重新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的第一个纽扣前。
“始终不服的话,呵呵…”
那双冰凉的手突然被灌注了精神,有条不紊地摩挲着她胸前的衣料,直到把纽扣彻底解开。
然后向下, 是第二个纽扣。被解开了。
接下来还有第三个,第四个....
浴室镜前倒映着一个站立着的浑身赤裸的女人。和一个高瘦的身着白衬衫的男人。
一具白皙的□□在上方的他的视野里纤毫毕现。
沉寂在心中一个久远的,淡得快失去味道的那一瞬间感受,刺疼地闪现在他脑中。
那一具躯体上的记忆,留给他的是一种曾经。它是柔软,是轻薄,是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