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一笑,可不像被吓坏的人。”
杨若蘅看着他。
“阁下深夜翻墙进杨府后院,总不会只是来看戏。”
玄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将短刃在指间转了一圈。
刀光一闪。
“今夜若没有我。”
他说。
“你那一声‘哥哥’,挡不住他。”
屋中沉默一瞬。
杨若蘅忽然淡淡开口:
“那阁下想要什么?”
玄衣人看着她。
杨若蘅唇角微扬。
“若阁下与他打的是同一个主意。”
她语气平静。
“那阁下与他,便没有什么分别。”
玄衣人怔了一瞬。
随即笑了。
眼底多了几分兴味。
他正要说什么——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脚步声。
“不好了!”
“大少爷受伤了!”
“快去禀告老爷、夫人!”
玄衣人眉梢一挑。
“看来。”
他说。
“麻烦来了。”
话音刚落,他已跃上窗框。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只一瞬。
杨若蘅正要开口。
那人却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眼底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杨小姐。”
他说。
“你比我想的——”
他话说到一半。
外面忽然有人高喊:
“这边!小姐的院子灯还亮着!”
玄衣人不再停留。
身影一翻,已越出窗外。
夜色中只听见瓦片轻响两声。
人已无踪。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风从破碎的窗棂里灌进来。
烛火摇摇欲灭。
杨若蘅站在原地。
她慢慢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杨稷捏出的青紫指印。
片刻后。
她抬头望向那扇空荡荡的窗。
眼神已经彻底冷静。
像是在衡量一件案子。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拍门:
“小姐!小姐可安好?”
“大少爷受伤了!府里出大事了!”
杨若蘅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把散开的衣襟重新系好。
然后转身看向那扇被踹坏的门。
她知道。
今晚的事。
绝不会就这样结束。
门外脚步声骤然停在院门口。
有人急声道:
“快!老爷那边已经知道了!”
“请小姐立刻过去!”
杨若蘅的目光微微一沉。
杨士奇。
她这具身体的养父。
也是这场风暴里——
唯一能决定她命运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
这一去——
要么她留在杨府。
要么,从此再没有杨府。
抬步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