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杨柏野就看到杨骁安端正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温女士坐在他旁边眼眶有些红。
看见他们,神情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宽敞的客厅,显得有些空旷肃静。
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杨骁安转头,冷冷地瞥向杨柏野:“笑什么?”他语调很平稳,听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其实杨柏野真没想,一回家就挑事,可看到老杨阴郁的脸,就忍不住嘴痒:“老杨你憔悴了啊。”
杨骁安本就因被好兄弟背叛而内心难过,此刻,听到讥讽的声音,顿时火起,抓起茶杯就要扔过去。温女士眼疾手快,一把拦了下来。一碰到杨柏野的事,温女士那护犊子的本能,便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你干嘛,小宝说得也没错呀。”
杨骁安气结:“都是你给惯得。”
温女士不甘示弱地反驳:“小宝不在家,我怎么惯了,想惯也惯不了啊。”
她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要不是杨骁安脾气犟,一意孤行,怎么着也遇不上这事,小宝也不用离家这么多年。
杨骁安不可置信道:“你吼我?”
“我在陈述事实。”
“温夕颜!”
“干嘛!”温女士双手叉腰,仰着下巴。
杨骁安喘着粗气,瞪着温女士,温女士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杨叙森轻咳一声,无奈地打断,如同幼稚园小孩吵架的父母:“你们别吵了。”
“谁跟他吵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杨柏野坐在单人沙发上,边啃苹果边拱火:“妈,老杨这是恼羞成怒,咱谅解谅解。”
温女士笑了出来,杨骁安面色变得难看,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杨柏野看向温女士,慢悠悠地说道:“妈,我饿了。”
温女士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一时之间,静悄悄的。
杨骁安不经意地看了眼杨柏野,又看向杨叙森,他觉得自己的威望所剩不多,架子也端不起来。
“哥,你说陈文的目的是什么?”杨柏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话是问的杨叙森,目光却看向杨骁安。
这正是杨骁安想不通的。
他问道:“你们查了什么?”
杨叙森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茶几上,示意杨骁安看。
陈文媳妇早在二十年前骨癌死了,留下一个女儿。陈文此人,长得板正,工作也好,有媒人牵线,都被他拒绝。这么多年,他就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
“什么意思?”杨骁安皱眉,再一次刷新认知。
陈文有个儿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前些年他看陈文一个人,瞧着挺孤独,也劝他找个伴。他却说一切等女儿嫁人再说。
“老杨,你好奇陈文为什么骗你吧?”
杨骁安脸色难看:“知道什么就说,卖个屁关子。”
杨柏野啧啧两声:“这男生的妈妈,是被人调教好送到陈文身边,目的就是用来对付您,至于陈文,他前期应该是不知情,后期嘛......难过美人关呐。”
杨骁安眯了眯眼,沉声问道:“幕后人是谁?”
杨柏野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一直说的那个人。”
“不可能。”杨骁安声音坚决的否认。
“自大,狂妄。”杨柏野冷笑:“要不是你生不出他,我都觉得他是你亲儿子。”
杨骁安抿唇:“他救过我,没理由害我。”
杨柏野说:“那陈文呢?陈文有什么理由害你,你一直说宋睿南救过你,难道陈文没救过你?你认识陈文的时间可比认识宋睿南的时间长。”
空气片刻静默。
就在杨柏野以为杨骁安又会像往常一样发飙,争辩时。只见他轻轻叹气,问道:“那他目的是什么?”
“宋海,宋萧云。”杨柏野缓缓吐出两个人名。
“啪”
杨骁安手里的照片洒落在地上,他眉心微蹙,整个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
“我找人调查出二十年前的事,宋睿南本名周南戚,是宋萧云身边的保镖。”杨柏野嘴角微勾:“他整过容。”
杨骁安心中蓦然一紧,沉声道:“证据呢?”
“给他做手术的医生我找到了。”
二十年前的事,杨柏野不知道,不了解,所以他不会做任何评判。宋睿南招惹杨家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去动沅卿桃。这一回,杨柏野非把他摁死不可。
杨骁安目光复杂,二十年前的事,对他来说是不堪的过往。原以为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大家遗忘,现在居然被翻出来。
杨骁安叹了一口气,已经从最初的惊愕慢慢恢复平静,他缓缓开口:“二十年前的事......”
宋家覆灭确实有他的手笔,宋海手段狠戾毒辣,拿杨家和温夕颜来威胁他,他不敢冒险,只能妥协,后来几年收集宋海的罪证成了他唯一目标。
杨柏野漫不经心地说道:“宋睿南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说不准你遇到意外也是他设计的。”
杨骁安靠在沙发椅背上,眉宇间闪过一抹思虑,浓重如雾,这会儿到显现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苍老。
杨叙森瞥了杨柏野一眼,他看向杨骁安,低声道:“我们在收集宋睿南的犯罪证据,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进去。”
半晌,杨骁安用很轻很淡的声音说道:“你们看着办吧。”
到底年纪是大了,在警局待了不过一天,身体已经疲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