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京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惋惜,缓步走到老板身前;转瞬神色陡变,眸色狠戾,他突然拔出腰间长剑,径直刺入对方咽喉。
“你便当,为国捐躯吧。”他手腕微微一转,剑锋推动,语气沉重又冰冷:
“我们鲁国被多伦驻军、垄断海路太久!都快成他多伦的后花园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让他死得瞑目,也给自己一些宽慰:
“此刻太需要这个变数了,这件事你就带走吧。”
片刻后,他擦拭着长剑,冷声传唤了两名亲卫进来,传令道:
“暗中查一下那个田小天,绝不能留活口。”
而此时的田小天,坐在杂役舱里抽着鼻子;谢朝阳看着他这样,柔声安抚道:
“没事的,过了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脱臼他可太有经验了,为此韩信不只催着他练刀,还要顺便强化体格,如今也算有些腱子肉了。
田小天抬眼看他,心知此人就是住在这船上主位官舱的大爷,那藏在柜子里的锦囊被自己卖了;转念一想他们这些有钱人一般也不在乎那些挂件。
谢朝阳给他带了些吃的,转身回了主舱;
主舱沈冽、萧玄、赫连程和宋承义正在商议如何递交投名状。
萧玄抬眼看向宋承义,语气笃定:“我和你去。”
闻言宋承义咽下一口唾沫:“几位爷决定就好。”
赫连程望着萧玄有些担心:
“我也跟着一起过去吧,”
“那,几位爷,咱们去哪里搞几个官员,”
一旁的亲卫躬身回禀:
“已将昨天杀死的人,挑了几个皮相好的扮作官府的人。”
沈冽递出两份差牒文书交给宋承义:
“伪造的,但足够以假乱真。”
宋承义点了点头接过,暗自腹诽,说不清是细心还是周到,备得可齐全;真的是把人往绝路上逼,但是没得选。
谢朝阳看了一眼,那不是随行通译的文书……不过现在落海为寇也用不到,他自己三国同盟的话事人腰牌都塞柜子里落灰了。
萧玄有些不耐烦的催问:“何时出发?”
宋承义深吸一口气道:
“既然都准备妥当,现在就可以出发。”
突然想到什么又提醒着开口:
“那这一旦投上去,可要依联盟指派,当作效忠凭据;”
“会怎样?”赫连程听出他似有所指。
宋承义急忙回应:
“最近横海盟在围困阳城,却不敢强攻,如若现在投名,怕是要去做出头鸟,强迫我等去攻城!”
萧玄不想在等了,沉声催促:“那赶紧去你船上,出发吧。”
而此时的阳城内,因断粮导致的暴乱频发,甚至有人谣传:是矩子营得罪了横海盟,引来的报复性围城;虽然大多数百姓知道矩子营是来守城的,但依然有部分人借此哄抢商贩存粮,聚集闹事。
柳月心知有人故意煽动,但无奈城内暗流四起,秩序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