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各位早些歇息吧。”
他觉得这小二是社牛还是话痨,话怎会这么多!原本还想在此多休整两日,此刻却恨不得立刻动身!
一路上,谢朝阳总觉得沈冽待自己格外照料,他分不清对方是因自己女子身份,还是看在齐国特使的面上。
想来他从前的冷漠,也只针对那个一纸奏章夺了他兵权的谢朝阳,心里不由得很是悲伤。
不过十日,一行人便离开了齐国境内。
再有两日便可抵达安城,谢朝阳自然清楚安城之中住着何人,心下不由得揪紧,阵阵紧张翻涌上来。
他不知自己见到萧玄能否克制得住,他还从未试过…… 可一旦失控发作,沈冽便会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只一想到这般后果,他手心便泛起冷汗。
车队在安城附近的小镇休整,沈冽将马拴好,迈步向他走来,眼中带着些许关切,沉声道:
“阳姑娘,在下有件事要与你商议。”
谢朝阳猛地回过神,抬眼看向沈冽:
“沈副将有何事?”
“宁王近日染上瘟疫,恐沾晦气,我们绕开安城前行如何?”
谢朝阳一听,心底几乎要狂喜出声,竟能如此好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故作关切焦急:
“他…… 人没事吧?”
“并无大碍。”
“可惜了。” 话一出口,谢朝阳便暗道糟糕,慌忙敛神补救,
“可惜无缘一见宁王真容了。”
“通商相关事宜,在下皆可做主,阳姑娘尽管放心。”
“有劳沈副将费心。”
“另一条路恰好途经一处温泉别院,阳姑娘也可前去歇息,缓解一路疲乏。”
谢朝阳闻言,难掩欣喜:“当真?那实在太好了!”
他再不泡泡温泉,腿上都要磨出茧子了!重生来的好皮囊,可不兴毁在这两千多里的路上。
而另一边的安城,宁王府的书房内。
萧玄这两日喷嚏不断,蹙着眉翻看沈冽派人送来的书信,不由得感叹:
“造孽啊!”
“出什么事了?” 宁王妃柳月轻步走近,拿起信笺看了片刻,柔声问道:
“夫君心中知己,能有几人?”
萧玄抬眸望向她:“只你一人。”
柳月瞥了他一眼:“沈冽,不算?”
“他早已有旁人了!” 萧玄不耐地低吼一声。
柳月揉了揉额角,反问道:“倘若你二人身份对调,那日之事落在我身上,你当如何?”
“我必杀了他!” 萧玄目光凌厉地看着柳月,一字一句。
“沈冽心思深沉,不如你这般爱恨外显,你又作何让他两面犯难?”
“我先前问过他的!” 萧玄兀自不服。
柳月渐渐没了耐心,伸手揪着萧玄的耳朵问道:“你难道是第一天认识他?”
“疼、疼、疼!我知道错了,我知错了!”
萧玄自知这事当解决,可自己着实不知道如何解决;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但沈冽于他而言却是知己一般,难得这木头开了窍,纵然不能让自己毁了;之前也问过宫中的太医,却皆束手无策,眼下躲是躲不过去了。
一晃二十余天,一行人终于抵达三国交汇处、青州。
副使早已提前安排妥当驿馆,只待众人歇息。
谢朝阳紧随沈冽步入驿馆,刚一抬眼,便望见屋内立着一道身影。
竟是萧玄!
沈冽脸色骤然一沉,下意识将谢朝阳护在身后,难以置信地望着萧玄。
他分明收到书信,一行人也特意绕开了路线,他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