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刑司,地牢。
谢朝阳瘫软地趴在地上,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还渗着血,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在身前。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敲在死寂的地牢里。
看到来人是沈冽,他内心本能地燃起一丝希望。
可在撞上沈冽眼底的寒意时,瞬间凉了半截。
他踉跄着撑起身,下意识向后缩去,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壁,痛的他呜咽一声。
“沈冽!你是来救我的吗?”
话音刚落,沈冽抓起他的手腕,俯身看向他,眼中满是怨恨:
“谢朝阳,镇北军死守疆土数十载,你怎能签下招供状?你怎么能!”
全身的伤口被他这样一扯,剧痛钻心,谢朝阳眼眶发红:
“他们对我用刑……我真的扛不住了,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不想死?”
沈冽一声冷笑,
“所以你提前想把主将之位让给我,也是因为你不想死?”
闻言谢朝阳有些慌张。
“你都……知道了……”
沈冽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慌了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冽,我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也愈发语无伦次: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我已经把我能给的全都给你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沈冽失望的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那你说啊!你要什么你说,我真的不知道。”
谢朝阳终于崩溃,哽咽着哭诉道,
“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
下一刻,沈冽伸手扶着他的后脑,猛地俯身。
“沈冽!你。”
话音未落,唇齿瞬间被狠狠咬住,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
谢朝阳惊得呜咽,拼命推拒,可那疯狂的吻带着翻涌的情绪,一点点融化了他仅剩的力气。
他越来越不懂眼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直到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落在他脸颊上。
谢朝阳一怔。
沈冽他……哭了?
周身的剧痛伴随着此刻的憋闷感,谢朝阳身子一软瘫了下去。
脚步声传来。
他强撑着精神抬眼,却看见来人递过一个酒壶。
是毒酒!心瞬间沉入冰窖。
“你还是……想杀了我。”
“喝了它。”
沈冽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谢朝阳疯狂摇头,泪水横流:
“我求你……放过我,沈冽,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沈冽不再多言。
他一脚踩住谢朝阳双手间的镣铐,一手捏住他的下巴,仰起他的头。
“不要……沈冽,我不。”
毒酒被粗暴地灌入口中,辛辣滚烫,一路灼烧进五脏六腑。
谢朝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滔天的绝望与不甘。
“我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地讨好你,为什么。”
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
谢朝阳虚弱地趴在冰冷的地上,绝望地看着前方:
“我到底……做什么,对你来说,都是无用的……!”
他曾以为他们或许还有别的结局。
到底,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重生一次还是死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