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离别是注定的,人在年轻时候的爱恋纵使刻骨铭心,也只能是一场渐行渐远的独奏曲。
像是一场感冒,有的人症状重,有的人症状轻,还有些人留下了后遗症,这后遗症将跟随他一生。
音响里回响着一首歌《四季歌》
四季轮回,不停流转,而青春却一去不返。
红日微风催幼苗
云外归鸟知春晓
哪个爱做梦一觉醒来
床畔蝴蝶飞走了
船在桥底轻快摇
桥上风雨知多少
半唱半和一首歌谣
湖上荷花初开了
四季似歌有冷暖
来又复去争分秒
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
令你的心在跳
四季似歌有冷暖
来又复去争分秒
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
令你的心在跳”
桥下流水赶退潮
黄叶风里轻轻跳
快快抱月睡
星星闪耀
凝望谁家偷偷笑
何地神仙把扇摇
留下霜雪知多少
蚂蚁有洞穴
家有一扇门
门外有风呼呼叫
四季似歌有冷暖
来又复去争分秒
又似风车转到停不了
令你的心在跳
萧逸在守护小海的这些天,听着曾经某个夜晚从小海房间传出来的这首歌。
这些年,对住在他隔壁的这个女孩,他不是不知道,他常常听见她在房间里大声大段的读英语电影的台词,常常听到她房间传来的钢琴曲,常常见她在阳台抱着画册绘画,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逸顺直,她走动时他能听见她身上的小银铃发出的清脆之声。
作为她的邻居,这些年他也看见了她的变化。后来她突然离开了好多年,回来时他可以感受到这个女孩已褪去了读高中时的青涩稚嫩,眉眼间带着些许忧伤。这就是那一次她突然在他背后跟他打招呼,他回头看到她突然蜕变的眼神,让他一阵失神。
他见证了这个女孩从山花烂漫到痛彻心扉的转变。
他默默收起所有逝去的女友的照片和物品,放进一个箱子封存。
他想扶起现在那个他可以摸得到看得见的真实存在人,好好守护她未来的日日夜夜。
小海醒来了,这些天迷迷糊糊中她回到了读书时的深圳,回到了深大,看见了曾经的家栋和自己。她站在茂盛的大榕树下,看到他们笑意深情的拥抱,追逐打闹的调皮。。。
那些属于他们的青春如枯败的榕树叶随风而去。。。
“你醒了”萧逸放下书,收起腿,从沙发上起来到她床边,他眼中闪过惊喜。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小海被他扶起,他给她垫上一个枕头在身后。
“六天了,我都怕你醒不了了”他说。
小海像受伤的兔子,轻声说“对不起,我打扰你了,谢谢你帮我,我一共欠你多少钱,我回去就拿给你”。
“是啊,你欠我很多钱了,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煮了鱼粥,我去给你拿”。
萧逸准备起身,小海突然说话了,她的声音在房间回荡。
“我心里特别难过,如果可以睡着不醒也是一种幸运吧,我满心欢喜的却事与愿违,此时此刻我连恨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了,为什么要遇到,要选择,要不顾一切,赌上自己的全部,那样的孤注一掷,到头来感情原来是可有可无,随处随时可丢弃的,是生命中最无足轻重的,无关紧要的,我却那样相信世人跟我一样相信”。
小海的声音轻弱却穿透人心,说得这样苍凉。
萧逸回到她的身边,坐在她身边的单人沙发上。
“这就是青春,你知道人为什么总是怀念青春吗?因为生命中荡气回肠的事,大多都会发生在这个时期,青春总是伴随着伤痕,太美好以至于有洁癖,太过用力于是很受伤。但青春也是抒情的,人对于已经失去的和还没得到的都觉得是最重要最宝贵的,因为珍视所以它在人心中就加了一层滤镜。”萧逸引用了深大关于青春的命题来回答。
小海在二十多天后回了自己家里,林父林母明显看出女儿的悲伤,父母也没有追问她任何事情,小海叔叔已经回国也听说了小海的事情,他希望帮小海把注意力转到其他事情上,就安排她到公司上班。
小海接受了叔叔的工作安排。
她从抽屉里拿出手机,充上电源。开机立刻就弹出很多信息的提示音。有的是同学朋友发的。
有的是倪战发的,多是问候,打开qq,倪战给她发了的一些在国内和境外的人文风光的照片,那些照片风景秀丽,景色独特。
他有时候会被派去境外执行一些任务,会给小海发一些途中看见的人文风光。
小海二十多天没有回复消息了。
她给他发了qq,赞风光秀丽,景色宜人。又给他回复很久没有用手机,今天回来才拿到手机。
那边倪战过了很久才回复消息,问她怎么了,难怪他发的图片信息都显示未读状态,二十几天了他电话也打显示关机,没有人接,他很担心她。她谢过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她看见qq里有一条家栋的信息,是2天前的凌晨3点发过来的。
“对不起”三个字。
她拿到手机点开,家栋那边显示已读,他收到已读提醒就赶紧拿起手机打算问小海怎么了,好不好。怎么这么久没有读信息,但是打了又删除,就想发“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反反复复打,又删除,最终还是没有发送。
小海看到那边qq显示在编辑又停顿终没有看见那边发过来的任何信息。她没有回复,默默把家栋的电话号码,qq全部删除。就算心里还记得,只是形式上的删除,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宣告。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她曾经也疯狂的想过要再放下一切去找他,去求他,即使他不理她,她也要一直赖着他。
如果不是因为不愿意父母发现自己这样受伤了,她想回来拿自己的手机跟他联系,告诉她自己很难过。她甚至都想过用萧逸的手机给他发信息,打电话,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她想告诉他,她有多委屈,他们的宝宝没有了。但是她终究还是放弃了。
放弃了在这段感情里继续挣扎,沉沦,青春的梦,终究该醒了。
她多少次缩在床上默默流泪,她把她的整个青春都给了他,她为他流尽了整个青春时期的泪。
也曾因为睡不着,跟萧逸要过一瓶红酒,杯子都不用就喝,萧逸没有制止她,喝完一些酒后她感觉自己超脱了,终于不记得难受的感觉了,她迷迷糊糊慢慢说了一些话,萧逸坐在她的身边默默无语。看见这样的小海可能让他想起他曾经在一段时间的夜晚也是这样过来的吧!
但此时此刻小海不是一个人,小海身边有他。在小海不再说话了,他就会把小海抱上床,拿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盖好被子,轻轻的吻她的额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抚摸她的头发。
“你要快点好起来”他望着她。
家栋也常常在深夜踱步窗边,看着月光,他想此时此刻小海在做什么,是不是也跟他看着一样的月光。
他回到深圳以后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离了和小海曾经的家,房子留给了小海,虽然他知道她现在不可能回到这里,以后也可能不会再到这里。
但是他害怕在已经没有了小海的事实里一个人住在这里,他害怕闻到房间里还存留的小海的味道,就像他不能忍受再看见这房间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房子的每个角落都烙印着小海的影子。
而他的小海却已经被自己弄丢了。
他带走了一件小海的白色纯棉睡裙,还有小海的木梳子和照片。每天晚上抱着小海的睡衣才能睡去,泪也无数次染湿了衣服。他还是每个月还这套房子的月供,他觉得这是他唯一还可以剩下保持的与小海之间的联系。
他们的青春就这样结束了。
睡了这么久,她终是该醒过来了。
路终于是想到这里了。小海不由得舒展开身体:是的,我得走出去了。
她突然想要去逛街买衣服。
不想再穿裙子了,以后都不穿了,是的,我得去买衣服。
哦,还得还隔壁的钱,我差点给忘记了,晚上听他放音乐,都不想走出阳台跟人家说说话,麻烦了人家那么久,欠着人家的钱,一回来半个月不出门,唉,还真是把人家当冤大头了。
“小叔,给我点钱,”她起身跑到小叔书房。
“嗯,要多少”小叔没有抬头看着手上的资料。
“我手上还有爸上次给我的两万,工资卡里还有这两年的工资没动过,总数没注意。我不知道这半个月人家为我花了多少钱,吃住二十几天得多少钱呢?我今天还要去买衣服”她自己小声嘀咕着,尤其是说到两年的工资卡没用过时不知不觉更小声了。
小叔抬头,捕捉着她的话,在人家家里吃住二十几天,这丫头干嘛去了,跟谁呀?但是他没有问,只说:“三万够不够”,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三扎钱,用信封袋一装。
“赶快去还给人家,个女孩子家在外头借钱,你缺钱不晓得找家里要”小叔有些生气。
“不是,我手机都忘记带了,也不是找人家借,就是出了点问题,人家帮我解决了,应该花了一些钱吧”小叔听她这样说,又从抽屉拿出一扎钱。
“女孩子不要随便去人家家里,吃住用人家的,有困难跟家里人讲,去吧,买些舒服的衣服。”小海拿过钱,哦了一声,心里想,不是所有问题我都对家里人说得出口的,然后暗自伤感的转身出去上楼。
小叔看着她突然暗淡下来的表情,心里不安。
她对着镜子看看自己,脸色还是秧秧的,不好看。
“林小海,你真没用,”她拉过自己及腰的长发“去剪头发”。
然后在梳妆台的抽屉看到一个红色的房产证,她打开一看是家栋用她名字买的深圳的那套房子。她心底一阵刺痛,是家栋走前放在她抽屉的。
他本以为他带着这套房子就可以自信的站到林父林母前面请他们把女儿放心的交到他手上,结果回来变成了他们最后的分手,他想做的事情,总是有这么多波折。
她把房产证捧在胸口,在心里叫着家栋的名字“家栋”。
她想:你在放下房产证在我抽屉时一定是很痛吧!
她甚至想到我要再去找回家栋,告诉他,不要怕,我怎么样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这时她突然又想,家栋还愿意吗?他还想和她站在一起吗?
阳台上又传来音乐,是克莱德曼的《下雨的时候》她抹了眼泪,把房产证放进抽屉,走到阳台,走到靠近他房间的那边叫他名字
“萧逸。。。萧逸”。
萧逸在咖啡机旁边,停下搅动着咖啡的勺子,端着杯子走到阳台。
小海拿着信封。
“钱”
对着他晃了晃。
“对不起,我回来这么多天我都忘记了”。
萧逸看着她,她还是瘦了。
“你没有好好吃饭吗”她长发披散着,赤着脚,脚踝系着的红绳上小银铃随她而动发出清脆之声。她穿一身白色棉睡裙。
“你又不穿鞋,你都没好”。
小海听他的话看看赤着的脚,想到刚刚一听到他的音乐知道他醒了,就慌忙去拿桌上的钱,赤脚跑过来。
她嫣然一笑,扭头回房间穿上白色的毛茸拖鞋,走出来,对他稍微抬了一下脚,娇俏一笑。他也满含温情的望着她。
“我不知道这么久我花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六万,不够的话,你告诉我”。
说着想把钱丢过去。萧逸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
“你拿着吧,能陪着你,我很高兴,如果你想谢我就请我去吃饭吧!”
小海看着他,想到自己最狼狈脆弱的时候是他衣不解带照顾自己,抱上抱下,找护工找医生在家里给她打针,照顾得无微不至,如果没有他那样感同身受的保护自己,她该怎么度过那段日子,她想了想收回了钱,真诚的看着他说。
“那这样的话,我不给你钱了,就这个钱给你买给金咖啡杯,”说着她笑着望着他手里的咖啡,“现在黄金两百零五一克,六万块。。。可以买两百九十二克,嗯,拿着金杯子喝的咖啡味道应该不差,就这么定了,那你今天有时间给我吗?”
听着她的话,这个数学系的高材生被她转得还算快的脑袋给逗笑了。萧逸俊朗的低头轻轻一笑,又抬头看着她。“金咖啡杯还是算了吧,拿着含金量那么足的杯子喝水,我怕重金属超标啊!你实在想买。。。就给我买个戒指吧,但是作为饰品我不喜欢黄金,铂金的吧!”
“铂金,这个不好出啊!”什么时候开窍对钱还是有一定概念的小海苦恼道。这可能就是商人家庭的孩子对买卖根深蒂固的底色。
“那好吧,有钱难买心头好,不喜欢就没办法咯,那你今天到底有没有时间给我。”她还是在纠结黄金白金哪个更好。
“只要你需要,我对你都有时间”。小海一听,立刻笑颜如花,这一笑就驱散走了心头的忧郁。
“我去换衣服,再来找你,你等我啊”。
她跑回房间挑了半天都是裙子,她找了一条百褶长裙换好,对着镜子整理一下。拿上钱和包跑下来到小叔房间,把四万块钱放到小叔面前。
“他不要,还给你,我出去逛街了”。
小叔在聚精会神的看电脑被她一打断,抬头纳闷。
“谁不要啊,为什么不要啊?”小海已经跑出去一些。
“呃,你这丫头,谁不要啊,你跟谁逛街去啊?”小叔起身追问。
“跟邻居”小海慌着换鞋。
“哪个邻居啊”小叔又问。
“你不认识,回头带你们认识啊”说着已经关上了大门。
林母从房间出来见她小叔站在书房门口问“你跟谁说话,是小海出去了吗”?
林青华一看嫂子出来了没有多说小海的事只说,“让她出去走走吧,年轻人,在家都关发霉了。”说着转身进了房间。
小海妈不由得朝女儿出去的大门看了看,追过去以不见女儿的身影,想换鞋跟出去看看,转念一想“让她出去走走也好,唉。。。”
他已经在院子门口等她了。
她从阳光里微笑着朝他走来,穿着白色的鞋子,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长发随意的编好搭在胸前。搭配了着一只小巧菱格纹包,优雅,柔和,干净,恬淡如菊,令人陶醉。她俏皮的跑到他跟前。
“我是不是好了,能跳能跑”说着围着他转了个圈。
“你别跑,别转,”说着他伸手截住了她,把她拉着站定。
“我请你去吃饭,然后我还要去买衣服,想买可以体现女性职业,干练的衣服裤装,不想再穿裙子了,你陪我去选吧,我还没有穿过那样有棱角的衣服,我要出去工作了。”她闪着大眼睛,不施粉脂干净光洁的脸庞闪着柔和的光。
“第一次听人家用棱角这个词来形容衣服,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买衣服”说着他拉开副驾驶室的门把小海让进去。
小海坐上车,摸着自己的长辫子,说。
“我还想去剪头发,不想留了”萧逸看看她。
“你要剪短发?”他问。
“嗯,不想留了”她说。
萧逸想了想,“好,我带你去”。
他先带她到了西北湖御玺湾c地的餐厅—— kokorowa。这家餐厅比较幽静,简单的半封闭式木质落地大门,精致内里空间,配合着温暖和煦的光线氛围,悠悠然的音乐,让人很放松。每桌都被隔开了不受打扰扰,布置和气氛也比较柔和就如餐厅的名字‘心和’。
萧逸与服务生简单交流后,点头同意。
先上来的是基尔酒,白葡萄酒与黑加仑充分融合,气泡和酸度刚刚好。小海喝了一点点,因为萧逸说,你只能浅尝一点。
服务生又送上来一人一口量的小食,是松露泡芙和鱼子酱挞,入口瞬间小海就感觉味道极好,很少来这样讲究的地方吃饭,她能形容的词就是很好。
再上来的是生蚝,在新鲜打开的吉拉多生蚝上,直接点缀了一勺鱼子酱。再没有其他酱汁,一入口,先是生蚝海水的矿物咸鲜与爽滑,紧接着鱼子酱在舌尖爆裂,释放出浓郁坚果奶油香,两者在口中交融,就像一口吞下大海。
小海很认真的吃,百合泥又甜又面,海胆紫苏叶海胆非常甘甜紫苏叶非常的酥搭配在一起给海胆增添了一份清香。龙虾汤暖胃,浓郁。多佛鳎鱼,肉质细腻与默尔索风味饱满的白葡萄酒相得益彰。和牛与布雷斯鸡,风味最重,顶级和牛直接炭烤。一小杯雪葩解了油腻感。萧逸还特意点了一份舒芙蕾,他吃的是千层酥,相比极致的甜度,他更喜欢空气感和层次感。然后又允许小海喝了一点苏玳贵腐酒,搭配着小甜点。
萧逸已经优雅吃完。他看着她吃,淡淡的笑,给她拨开脸上的碎发,轻轻说道:
“这家店的老板曾游历世界,后在日本和法国学习厨艺八年,回国后只想专心、专注的做好食物。他的店名如同他这个人,有心平气和、不争不抢之意,这刚好和他的性格十分吻合。同一种海鲜,在不同的海域、不同的季节,会产生不一样的口感。这家店的鱼类大多来自日本周边的各个海域,贝类则来自大连,消除食材产地的地域偏见其实是很难的,但他做到了。店里顶级的食材都是当天采购、空运过来。所以,这家店里没有固定菜单,主厨会根据当日时令、渔获而定,保证了食材的新鲜与品质。”
小海听着,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用心做的食物就会有美好幸福的味道在里面”。
正说着,就见戴着高帽子的厨师跟一个年轻人朝他们桌走了过来,在小海他们面前站定,那年轻人看看小海,对着萧逸意味深长的笑。
小海看他气质淡然,有很强的亲和力,她猜想来人不会就是萧逸口中所说的专注做食物的人吧。他穿着裁剪合身,却十分简洁的羊绒外套,看上去舒适随意。小海其实对衣服并没有多少研究。但是萧逸却一眼就可以看出他衣服的品牌。因为他也经常买这个品牌的衣服。
Brunello Cucinelli,号称“羊绒之王”,专注天然面料。色彩柔和,它的特点是将运动休闲感融入正装。适合那些既注重舒适体感又追求低调的人。
萧逸抬头回敬的看着那个年轻人。
“这么久不来,还对我的菜品评头论足,不过看在你说的都是实话和这位美丽的女士的份上,这顿饭我请你,再送你我刚研发的黄油鸡蛋面。”说完他身边的高帽子厨师已经将一个圆顶大银盘上的银器盖罩揭开,香气瞬间释放,刨成薄片的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落在温热的黄油鸡蛋面上,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芬芳。这道菜的特别之处就在于那刨成薄片点缀在鸡蛋面上的白松露。取用意大利阿尔巴白松露,天然食材,无法人工种植。它通常不作为熟食,就这样刨成薄片搭配其他食材最为适宜。
萧逸看看他,然后一副成人之美的表情,拿出公筷给小海盛了一小份面条,然后递给她,“郝老板盛情难却,我就却之不恭了。我们要吃饭了,你可以退下了。”小海见他对那姓郝的老板这样不客气,没敢立马动筷子,只是有点抱歉的看看那老板又看看萧逸,还有就是她是实在有点撑不下了,萧逸吃得很慢,她却是囫囵吞枣,可能她这阵子吃得过于清淡了。
郝老板听萧逸发话,先礼貌的对小海微笑点头道别,却在转身前用手在萧逸肩膀上象征性的打了一拳,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萧逸惯性下稍微后靠椅子,回头看看已经扬长而去的人笑了一下。然后让小海吃面,小海秉承着不能浪费盛情难却的新菜品理念下吃完了面。而她终于吃完抬头看萧逸发现他却没吃,只是看着她吃,嘴角挂着淡淡笑意。
“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不下了。”
“哦”
“那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就走吧!”
“哦”
小海想,我也吃饱了,为什么又撑进去一碗面呢?他怎么就这么节制呢?
因为实在太撑,她实在没记住,飘在面上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吃过饭他帮小海选了衬衣西装裤,精致的小皮鞋,高级简约的包,小海准备付款,发现就光那只包就已超过两万,她想想不换包了,倒不是觉得太贵,只是她现在挣的钱还撑不起这样的消费,她把那只包放回原位,对着它说,“等本小姐可以自己买得起你时我再来收你,别人买的我不想要。”她还是背着家栋给她买的三宅一生,不失简约小巧。
萧逸在沙发上坐着看她试衣服包包鞋子,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已逝去的女友。他从来没有这样从容花这么多时间陪她试衣服,看她照镜子。他突然眼睛湿润,他曾经那样努力,用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去追名逐利,到头来无一人在他身边,他有那么多钱却留不住救不了他的女友和孩子。
小海自己去付款,满意的拎着袋子走到他跟前,他还在出神。
“萧逸,萧逸,走啦”小海叫他。
“买完了吗?”他问。
“嗯,包不要了,我钱不够”。小海自然的说。
“你如果喜欢就拿着,我帮你付”。
“不是,我想自己买。”小海说得坦然没有丝毫情绪。
“你要出去工作了,像你这种初入社会没什么阅历,口才,能力,又心无城府的社会小白兔。最好还是在细节上做一些工作,穿着上搭配精良,不要让对方从第一层就不给你机会。轻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