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弢到了。”木青对谢迟说。
谢迟跟着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你还在包酿豆腐呢。”木青劝道。
“没关系,不差这一会儿。”谢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微淡,“而且,我也想亲眼看看,他是怎么‘保管’我的风衣的。”
两人并肩往村口走去,刚走到古榕树下,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洛弢从驾驶座上下来,手里拎着一个熟悉的牛皮纸袋,正是装着谢迟风衣的那个。
“木青!谢老师!”洛弢看到他们,立刻热情挥手,“没想到谢老师也亲自来接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谢迟淡淡笑了笑:“客气了。”
洛弢把牛皮纸袋递给木青:“喏,你的宝贝风衣,我可是完好无损地给你带过来了。谢老师,您放心,我绝对没亏待您的衣服,回家就挂在衣柜最显眼的地方,连灰尘都没沾一点。”
木青接过纸袋,指尖碰到粗糙的牛皮纸。他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风衣被叠得整整齐齐,和他送去干洗时一模一样,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干洗店清香。
“谢谢你,洛弢。”
“跟我客气什么!”洛弢摆了摆手,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一圈,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说你们俩,这才多久没见,怎么感觉黏得更紧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好事?”
木青刚想开口解释,谢迟却抢先一步,伸手自然揽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笃定:“算是吧。”
洛弢眼睛一亮:“哇!真的假的?快说说,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俩不对劲!上次借车给你,我就觉得有问题,果然被我猜中了!”
木青被洛弢追问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迟却一脸从容,稳稳替他挡下了洛弢的追问:“回头再跟你细说,你不是说要陪裴焕拍杂志封面吗?不耽误时间?”
提到裴焕,洛弢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别提了,那个祖宗现在正在酒店发脾气呢,说化妆师技术不好,把他发型弄毁了,非要换化妆师。我出来给你送衣服,还得赶紧回去伺候着,真是命苦。”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
洛弢回头一看,脸色变了变:“坏了,是裴焕的助理催我了。木青,谢老师,我先走了!风衣给你们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回头记得请我吃饭,庆祝你们在一起!”
洛弢说完,急匆匆钻进车里,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木青看着远去的车影,又看了看身旁的谢迟,忍不住小声问:“你说,裴焕会不会真的像洛弢说的那样,很难相处?”
谢迟沉默片刻,轻声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能是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吧。”谢迟望着远方,语气轻淡,“人总是会变的。”
两人往回走,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木青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但他能肯定,那件事一定对谢迟影响很深。
回到院子里,村民已经把包好的酿豆腐放进大锅里煮,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勾得人心里都暖烘烘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过来催他们继续拍摄,两人只好暂时放下心里的思绪,投入到拍摄中。
可木青能明显感觉到,谢迟的心不在焉。
他包酿豆腐的动作慢了许多,偶尔还会走神,眼神飘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想安慰谢迟,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能默默陪在谢迟身边,在他走神的时候,轻轻碰一碰他的胳膊,温柔地提醒他继续拍摄。
中午吃饭的时候,锅里的酿豆腐煮好了,香气扑鼻。
村民们热情地招呼他们品尝,木青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豆腐的鲜嫩混合着肉馅的醇香,满口都是烟火气。
他下意识夹了一块最大的,轻轻放进谢迟的碗里:“你尝尝,很好吃。”
谢迟回过神,看着碗里的酿豆腐,又看了看木青关切的眼神,心头那点沉郁慢慢散了些。
他拿起筷子,夹起酿豆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确实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木青又给谢迟夹了几块。
谢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酿豆腐,无奈又温柔:“你也吃,别光给我夹。”
之前的沉闷气氛,在这一碗热气腾腾的酿豆腐里,渐渐消散。
有些过去的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木青知道,他会一直陪在谢迟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
吃完饭,节目组安排了午休时间。
木青和谢迟回到房间,木青把牛皮纸袋放在床上,打开拿出那件黑色风衣。
风衣依旧崭新,羊毛混纺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质感温柔。
木青把风衣递到谢迟面前:“你要不要穿上试试?看看有没有被洗坏。”
谢迟接过风衣,却没有立刻穿上,而是轻轻一扬,把它披在了木青的肩上。
风衣很大,裹住了木青的整个身体,长度刚好到膝盖,衬得他格外娇小柔软。
“还是你穿好看。”谢迟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就送给你了,以后这件衣服就是你的了。”
这件风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谢迟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谢迟伸手,轻轻把他拥进怀里。
“木青。”谢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又安心。
“嗯?”木青靠在他怀里,应了一声。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谢迟紧紧抱着他,语气坚定,“裴焕的事也好,其他的事也罢,都不会影响我们。”
“我也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信你。”木青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没有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