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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登基立后,心许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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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华殿内的暖意还未散尽,桌上的残羹已被宫人悄悄撤下,只余下淡淡的饭菜余香,混着窗外飘来的素梅清冽,萦绕在鼻尖。萧清宴握着沈亦安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滚烫,可眉宇间却添了几分不得不离去的郑重。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温柔却带着难掩的无奈,声音压得低沉,满是不舍:“亦安,时辰不早了,我得去先帝灵前守灵了。国丧未除,身为储君,一日都不能懈怠。”

沈亦安心头一紧,方才沉浸在彼此倾诉的安稳里,险些忘了这深宫之中,还笼罩着先帝离世的哀戚,也忘了他如今身负的江山重任。她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关切,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哪怕只是在灵殿外静静候着,能离他近一些,她也安心想陪着他熬过这段艰难的时日。

萧清宴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住她的肩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考量,也藏着满心的呵护:“傻丫头,不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似是怕被旁人听了去,声音更柔却也更坚定,“你虽是父皇亲封的嘉玉公主,可终究不是亲生帝女,如今国丧期间,规矩繁多,朝臣本就目光如炬。再者,你日后是要嫁我的,若是此刻逾矩陪我守灵,落在那些迂腐朝臣眼里,又要揪着君臣礼数、男女大防絮叨不休,平白给你招来非议。”

他不愿她受半分委屈,更不愿那些闲言碎语扰了她的清净。

沈亦安听着他句句为自己着想的话,心头暖得发涩,也懂了他的顾虑,不再执意强求,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轻声叮嘱:“那好吧,夜里灵殿风大,别忘了让付全给你备好热汤。”

她的叮嘱细碎又温柔,字字句句都是藏不住的牵挂。萧清宴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眸中宠溺满溢:“好,都听你的。”

说罢,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似要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才转身迈步,脚步沉稳地朝着灵殿的方向走去。玄色的衣袂拂过殿门的流苏,留下一抹决绝又肩负重任的背影,沈亦安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接下来的几日,深宫之中一片肃穆,举国皆沉浸在国丧的哀戚里。萧清宴日日守在先帝灵前,晨昏定省,不曾有半分懈怠,眉眼间的帝王沉稳愈发厚重。沈亦安则安安静静待在瑶华殿,不多外出。

时光缓缓流淌,终于到了先帝守灵期满之日。深宫内外褪去素白,换上庄重的明黄与朱红,宫人们往来奔走,有条不紊地筹备着登基大典,整个皇城都笼罩在庄重而肃穆的氛围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皇权更迭的庄严气息。

登基大典那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皇城中已是钟鼓齐鸣,响彻云霄。奉天殿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而立,乌纱帽与朝珠整齐划一,神色皆是肃穆恭敬。广场四周,禁军甲胄鲜明,手持仪仗,身姿挺拔,护佑着这一场盛大的皇权传承。

吉时一到,礼乐奏响,庄重恢弘的旋律回荡在整个皇城上空。萧清宴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腰系玉带,头戴通天冠,身姿挺拔如松,一步步踏上奉天殿的白玉台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身上,衮龙袍上的金线绣纹熠熠生辉,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威严,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尽是九五之尊的气度。

他缓步登上丹陛,立于奉天殿正中的龙椅之前,先祭拜天地,再叩拜先帝牌位,每一个动作都庄重规范,尽显帝王威仪。礼官手持诏书,高声宣读先帝遗诏,昭告天下,由太子萧清宴承继大统,君临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诏书宣读完毕,文武百官齐齐跪地,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震彻云霄,响彻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萧清宴转身落座于龙椅之上,目光沉稳地扫过阶下众臣,声音清朗而威严,传遍整个广场:“众卿平身。”

自此,大殷王朝迎来了新帝,萧清宴正式登基,开启了属于他的帝王时代。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从祭天到受朝,每一个环节都庄重无比,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天下的臣服。沈亦安作为嘉玉公主,立于公主班次之中,望着龙椅上那个熟悉又愈发威严的人,眼底满是骄傲与安心,她知道,从今日起,他是天下之主,却依旧是她的清宴哥哥。

登基大典的热闹与庄重渐渐散去,深宫重归平静,可朝堂之上的波澜,才刚刚开始。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列于大殿之下,议事完毕后,便有几位老臣相互对视一眼,为首的户部尚书率先出列,手持笏板,躬身启奏:“陛下,您如今已登基承继大统,君临天下,然后宫空虚,尚无妃嫔,国本未固。臣恳请陛下广选秀女,充实后宫,绵延皇嗣,以安天下民心。”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不少朝臣纷纷附和,皆是劝萧清宴选秀纳妃、充实后宫之言。有人说帝王当以子嗣为重,有人说后宫稳固方能前朝安宁,一时间,立妃选秀的言论充斥着整个奉天殿。

萧清宴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听着众臣的议论,眸中无半分波澜,待殿内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坚定,瞬间压下所有嘈杂:“众卿所言,朕心中有数。只是朕今日,有一事要昭告诸位。”

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先帝临终之前,曾与朕提及,心中颇为遗憾,未能早早定下嘉玉公主的婚事,属意等公主从边关归朝,便立为太子妃。如今朕登基为帝,心意不变,朕决意迎娶先帝义女、嘉玉公主沈亦安,册立为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诸位卿家,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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