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触的余温还凝在唇角,沈亦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得一颤,睫羽上的水雾晃了晃,终是轻轻点了点头,软绵的力道里藏着满心的雀跃。
萧清宴指尖还抵在她的后颈,温热的掌心熨得她颈侧发烫,垂眸瞥见她耳尖红得要滴血,哑声低笑,声音里裹着克制的温柔:“天色不早了,我穿好衣服,送你回去。”
话音落,沈亦安才后知后觉地抬眼,撞进他只着里衣的模样——素色里衣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肌理分明的胸膛露在空气中,烛火映得他肩线利落,竟半点不见冷冽,反倒添了几分缱绻的暧昧。
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你……你怎么只穿了里衣?”
萧清宴看着她羞得躲躲闪闪的模样,眼底笑意漾开,故意俯身逼近,指尖轻勾了勾她垂落的发梢,语气里满是逗弄:“现在知道害羞了?方才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躲?”
“你!”沈亦安被他说得无措,抬手轻推了下他的胸膛,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又慌忙收回,“快穿上吧,别冻着了。”说着便转身,快步躲到了一旁的屏风后,只留一截浅粉的裙角晃过。
她躲在屏风后,心口还在砰砰直跳,方才他俯身时的气息、掌心的温度,都还萦绕在周身。他素来自持,此刻强忍着满心的悸动,也清楚二人未成亲,本就该守着规矩,不敢越过那道线。
屏风外传来萧清宴低低的笑声,混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沉稳而缓慢。约莫片刻,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裹着衣衫穿好的妥帖感:“过来吧,穿好了,我送你回去。”
沈亦安缓缓走出屏风,见他已换上常服,墨发束起,眉眼间的温柔未减,反倒多了几分清朗的气度。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稳而轻柔,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殿内。
行至廊下,晚风卷着花香拂过,沈亦安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声音怯生生的:“不要走大门了,我是悄悄过来的,被人瞧见了不好。”
萧清宴低头看她,见她眼底藏着狡黠的羞赧,忍不住轻笑:“小机灵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