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沈亦安攥着衣角,脸颊烧得厉害,双脚像灌了铅一般,挪不动半步。
“还不出来?”萧清宴的声音更近了几分,带着淡淡的戏谑,“是要孤亲自去请?”
她这才磨磨蹭蹭地从屏风后走出来,始终垂着头,长发遮住半张泛红的脸,连指尖都在发烫,不敢抬眼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萧清宴看着她这副从未有过的娇羞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缓步走近,俯身微微低头,气息拂过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却又宠溺至极:“哦?不是故意的,却能闯到浴殿来?沈亦安,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寻到此处的?”
他的声音太近,气息太暖,沈亦安身子微微一颤,往后缩了缩,头垂得更低:“我……我就是想来东宫,找你,不曾想走错了地方。”
“找我?”萧清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颌,逼得她不得不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眸子里,“往日见了我,不是一口一个太子殿下,疏离得很吗?今日怎么主动夜闯东宫了?”
沈亦安被他看得心慌,眼眶微微泛红,却又犟着不肯示弱,小声道:“我……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谢你送的铠甲与软甲。”她终于鼓起勇气,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眼底盛满真切的暖意,“那软甲是陛下亲赐你的至宝,你却给了我,我……我记在心里。”
萧清宴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先前所有的疼与涩都化作了满心欢喜,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只要能护你周全,莫说一件软甲,便是我的命,都舍得。”
沈亦安心头一震,抬眸望着他,唇瓣轻抿,许久才轻声道:“后日,我便要出征边关了。”
萧清宴指尖一顿。
她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声音轻软,“你……你来送我吗?”
萧清宴看着她眼底的期盼,故意沉下脸,故作冷淡地挑眉一本正经的说:“孤为太子,政务繁忙,怕是没空。”
沈亦安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带着几分委屈的气闷,转过身去:“不去便不去,谁稀罕……”
话音未落,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扣住。
萧清宴猛地将她拉回怀中,俯身低头,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他的吻带着宿醉未消的浅淡酒气,又裹着满心的疼惜与宠溺,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碾过她的唇瓣。沈亦安浑身一僵,睁着圆眸,整个人都懵了,心跳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忘了,只觉浑身发软,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任由那暧昧的暖意将自己彻底包裹。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卷走殿内的水汽,却卷不走这一室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