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这般失态，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慌张与担忧。

皇帝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看向沈亦安，语气沉了几分：“亦安，你从前不懂事，偷跑出京也就罢了，如今还这般任性？边关是何等凶险之地，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去的？”

“陛下，臣女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只会胡闹的沈亦安了！”沈亦安抬头，眼神明亮而倔强，“这几年在外，我不再是三脚猫功夫的沈亦安了，我可以上阵杀敌，可以护着自己，也可以助哥哥一臂之力！”

萧清宴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又急又恼：“我大殷朝将士万千，难道是没有男儿了吗？用得着你一个女子上阵拼命？”

沈亦安终于转头看他，目光清冷，带着几分不服与怒意：“太子殿下，你这是瞧不起女子？”

“我不是……”萧清宴一时语塞，他只是怕她受伤，怕她涉险，怕她一去边关，便又像从前那样，一走数年，杳无音信。

皇帝见两人越争越烈，面色一沉，厉声打断：“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亦安，朕意已决，边关之事无需你插手，你先回府安分待着，不准再提此事。”

沈亦安咬着唇，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叩首：“臣女……告退。”

起身时，她狠狠瞪了萧清宴一眼，那眼神里有气恼，有不满，还有一丝被阻拦的怨怼。

萧清宴被她瞪得心头一滞，看着她转身决绝地离开的背影，指节暗暗攥紧，又气又急，胸口闷得发疼，却又偏偏，半分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