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彻底漫染天际,街边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璀璨星河,人声鼎沸,香气四溢,将白日的静谧全然冲散。
萧清宴始终紧紧牵着沈亦安的手,十指扣得严实,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沈亦安早已褪去了方才的羞涩,眼里心里只剩眼前的热闹与身边人,全然忘了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只当他是独属于自己的清宴哥哥。
街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酸甜的糖葫芦、软糯的糖糕、喷香的蒸糕、酥脆的糖画,各色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沈亦安脚步轻快,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星光,拽着萧清宴的衣袖晃了晃,指着摊前的吃食,语气娇憨又欢喜:“清宴哥哥,这个、这个,还有那个,我全都要!”
她又跑到一旁的首饰摊,拿起一支珠花簪子,簪头缀着粉嫩的珍珠,衬得她指尖莹白,转头看向萧清宴,眉眼弯弯:“这个首饰好好看,我也要。”
萧清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移开,满眼都是宠溺,不管她指着什么,都温声应着:“好好好,亦安想要的,全都买。”
他抬手付钱,将满满一怀抱的小吃和首饰递到她手里,看着她嘴角沾着糖渣,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头满是安稳。此刻他只想让时间永远停在此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太子身份的束缚,只有他和他的小姑娘,在这人间烟火里,独享这份甜腻的欢喜。
沈亦安吃得满嘴甜香,靠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萧清宴耐心听着,偶尔抬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温柔得不像话。周遭的喧闹仿佛都成了背景,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岁月静好,温情脉脉。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甜蜜里时,一个随从穿过拥挤的人群,快步走到萧清宴身边,恭敬地躬身,附在他耳边低声禀报:“殿下,陛下遣人来传,让您即刻回去。”
萧清宴眉眼间的笑意微微一敛,握着沈亦安的手紧了紧。沈亦安察觉到他的异样,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软声问道:“怎么了嘛,清宴哥哥?”
“父皇让我们赶快回去。”萧清宴压下心头的不舍,柔声对她说道。
沈亦安虽有遗憾,却也乖巧地点点头,攥紧手里的吃食,轻声道:“那我们快走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萧清宴牵着她的手,快步往回赶,原本慢悠悠的步调变得急促,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避开往来的人群,生怕她被挤到。
回到落脚的客栈时,皇帝早已坐在厅中,神色带着几分凝重。见两人回来,也不多做寒暄,直接开口道:“行程提前结束,明日一早,即刻启程回宫。”
他挥了挥手,让随行的下人收拾行李,沉声道:“都抓紧时间歇息,明日天不亮便出发。”
众人领命散去,萧清宴拉住一旁的沈钰,走到角落,低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钰眉头微蹙,面色严肃,压低声音回道:“应该是边关战事有了新动静,具体情况,得回宫之后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