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缓缓向前,晨光透过帘缝洒进车内,落在沈亦安泛红的脸颊上。皇帝看着她方才路见不平的飒爽模样,眼底笑意愈深,故意慢悠悠开口逗她:
“我家亦安这般侠义心肠,身手又好,将来得配个什么样的人才,才算不委屈你?”
沈亦安闻言,耳尖“唰”地一下红透,攥着衣角扭过脸,娇嗔着躲:“老爷又拿我打趣!我才不要许配人家,我要一辈子陪着您。”
“一辈子陪着我?”皇帝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也得挑个勇毅果敢、能护得住你的皇子相配,不然,将来谁陪在我身边,谁护着你?”
这话里的指向太过明显,沈亦安羞得把头埋得更低,连声嘟囔:“我不要我不要,老爷再说我就不理您了。”
车外,萧清宴与沈钰并马开路,车内的欢声笑语清清楚楚飘进耳中。萧清宴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望着前方漫长的路,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惆怅。
沈钰侧眸看了他一眼,声音轻缓,带着安抚:慢慢来,她心里不是没有你,只是还没转过弯。
他话音刚落,一名暗卫悄无声息靠近,低声禀报:“太子殿下,方才那位姑娘,一直跟在马车后面跑,已经跟了好几里路了。”
萧清宴眉峰微蹙,当即勒转马头,朝着后方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便看见那个衣衫单薄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追在车队后,鞋底早已磨破,脚面上渗出血迹,每跑一步都在发抖。
“你怎么还跟着?”萧清宴勒住马,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给了你银子,让你自谋生路吗?”
女子猛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红痕,声音哽咽沙哑:“少爷,我叫阿瑶,我真的没有活路了……那些人若是从官府出来,一定会找我报仇的,我一个弱女子,根本无处可逃。求您带我走,我不要银子,我只想跟着您报答救命之恩,做牛做马都愿意,求您可怜可怜我吧!”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萧清宴垂眸看去,只见她双脚血肉模糊,早已跑烂,心下终究不忍。
他沉默片刻,俯身伸手:“上来吧。”
阿瑶一愣,连忙伸手被他拉上马来。萧清宴将她安置在自己身前,阿瑶顺势轻轻往后一靠,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胸膛前,姿态亲昵又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