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韶九还不确定她就是宫铃,见她神色慌张躲在自己身后,似有谁在追着她,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别的考生找到了她这个宫铃,欲要强行认主。
而这位宫铃已经被追了好几里地,靠着密集的树木躲避着,要不是韶九玉牌的咒印之力召唤,她估计还得跑。
“你....是器灵?”,韶九问道。
“不是啊,宫铃能修成人身那可是不得了!已是下仙阶品”,她大喘着气,谨慎的看着四周,边伸手抓住韶九的胳膊,急急的说道:“既然找到你了,那我们出去吧!”。
宫铃拉着韶九正要走,身后一股剑气直逼她们这边而来,将前方的路劈开一道很长很深的裂痕。
韶九将宫铃护在身后,神色淡定的凝视着手提长剑朝她们走来的男子。
走近时,韶九注意到了他剑上的血迹,虽面不改色,内心却早已翻涌,怎么变生死局了?!
“这局不是寻找宫铃吗?”
“你你你...都这个时候了,能别只想着考试吗?他是刺客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还心有余悸,这人两眼空洞好似被操控的杀人木偶,没有痛感,也杀不死。
韶九打不过,只能用结界暂时困住,她知道此刻并非考试内容,只是选在仙门入考时刺杀绝非临时起意,定是蓄谋已久,即是如此,就不会只有一个刺客。
“别愣着了,立刻出去寻找外援才是!”
“你被追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这有什么好想的,各仙门只有三个宫铃,都是只能由选定弟子带出,我们没办法直接出去,除非,所有考生都放弃本次考核,法门关闭,我们就会回到原本的位置”。
“有办法联系其他考生吗?”
宫铃想了想,道:“有!每位考生的玉牌都出自同一块灵玉,相互间有感应,只要用灵力调动玉牌去寻找就可以了”。
韶九尝试调动体内丹元,幸好一次就成功了。
宫铃看了眼还在试图冲破结界的刺客,想着既然杀不死,那就让他无法动弹,省的这些傀儡聚堆更难办了。
于是,一个简单漂亮的手诀将结界里的刺客移动到他自己劈开的裂痕里,再封死出口。
韶九看着宫铃还不满意的上去补了几脚,心中不免有些佩服。
玉牌将她们带到海边,这里四处无人,可玉牌没有再前行,而是回到了韶九手里。
四周并无人迹,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你确定玉牌真能找到同伴?”,韶九问道。
“玉牌不会出错,找找吧!也许...有结界”。
两人分开寻找,找了许久还是什么也没有,便停下来看着无际的大海发出长叹,忽而长叹只叹了一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答案,
只是...那若是真相,也太血腥了。
“要不...你来?”,宫铃道。
韶九心理建设了一会儿,随即召出一个名叫‘地魁’的庞然大物,长得虽然凶狠,却是个爱撒娇的,他刚出地门就看见了韶九,两眼放光的奔向她,奔跑时的震动足以让埋在沙石下的东西显露出来。
原本空荡荡的沙滩霎时间满是白骨.....
宫铃看着眼前一幕久久不能言语,这里百余个头骨,百余条性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韶九拾起一块玉牌看了眼,眉头忽而紧皱,又着急的去寻其他玉牌,嘴里一直念着‘不对..不对...不对’。
最后,因一个个查看太麻烦,她调动灵力将自己的玉牌做引,同根才能相连,很快将所有玉牌收集到一块排列在半空,原本的排列有序再最后一块玉牌入列后,所有的牌都转动了起来,最终形成一个五行八卦图,
但,乾坤两个位置却是空缺的。
“偏偏缺了阴阳,是为何意?”,韶九小声嘀咕着。
“这些....不是这次考生的玉牌!怎么回事?!”宫铃惊叹道。
闻言,韶九突然想到了什么,内心五味杂陈的,但眼下需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收敛情绪后让地魁将这些白骨火化,送去苍梧给意渊念化。
“那....这些玉牌怎么处置?”,宫铃问。
“收好了,或许....掌门有用吧”。
既然那些玉牌不是本次考生的,那自己那块也就不能找到本次考生的下落了。
正要走,宫铃突然拉住韶九,问了一个她都没注意过的问题,“你刚才召唤的....怪?..妖?...兽!那个兽是怎么进来的?”。
她们出不去,但外面的人可以进来!
只是如今能召谁进来呢?
宫铃欲言又止,道:“呃....有是有,不过....我跟他不对付....而且....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陌生了....不熟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人厉害吗?有把握带我们出去吗?”
“厉害是厉害,不过.....”
“哎呀!眼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刺客,你想想,那些涉世未深的考生,小小年纪,妖没收几只,命也快完了,多惨?”。
“那....好吧!我是不忍年轻生命陨落,可不是因为别的哦!”。
“嗯嗯,赶紧的!”。
宫铃轻轻合上双眼后身体发出微弱的蓝紫色光芒,她身上的小铃铛突然作响,眉心花钿逐渐显现。
韶九等了又等,没见什么人来,倒是等来了宫铃的本体,真成一枚宫铃了,躺在她手心一动不动。
不是召人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