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镇国公府便已忙碌起来。
沈清辞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桌上摆放着那枚云纹玉佩与萧玦留下的黑色令牌,两件物件静静躺着,牵扯着两世的阴谋与恩怨。
端王萧渊,这个名字在她心底反复盘旋。
前世她至死都未曾将目光落在这位驻守边关的王爷身上,只当他是远离朝堂的闲散宗亲,如今想来,那人常年手握边关重兵,看似不问朝政,实则暗中培植死士、蛰伏多年,这份隐忍与城府,才是最可怕的。
“小姐,老爷让您去前厅,说朝中有人前来拜访。”画春轻手轻脚走进屋内,收拾着桌上的物件,轻声禀报。
沈清辞敛去眼底思绪,起身整理好衣衫,淡淡问道:“可知是何人?”
“是朝中几位与父亲交好的老臣,听闻昨日宫中之事,特意前来探望,也是想借机表明态度,如今咱们府中声望正盛,不少人都想重新靠拢呢。”画春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经过昨日流言反转,镇国公府早已摆脱困境,反倒更得朝臣敬重。
沈清辞眸色平静,并无半分欣喜:“不过是趋炎附势之辈,不必放在心上,告知父亲,妥善应酬即可,切莫轻信旁人。”
她深知,朝堂之势瞬息万变,如今沈家看似安稳,实则依旧身处风口浪尖,端王在暗,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再次陷入险境。
刚吩咐完毕,心腹再次匆匆来报,神色凝重:“小姐,西郊破庙那边有动静,苏婉然想要偷偷离京,被我们的人拦下,可中途突然杀出一批黑衣人,武功极高,将苏婉然救走,我们的人伤亡惨重,只抢到这个。”
心腹递上一枚残破的玉佩,玉佩上依旧刻着那熟悉的云纹,只是一角碎裂,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沈清辞接过残破玉佩,指尖冰凉,眸底寒光渐盛。
端王的动作果然快,知晓苏婉然暴露,便立刻派人灭口夺人,半点痕迹都不肯留下,行事果然狠绝利落。
“传我命令,加大对京城周边的巡查,另外,暗中联络沈家旧部,时刻留意边关动向,有任何关于端王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回。”沈清辞沉声下令,既然已经知晓幕后黑手,她便不会坐以待毙。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提前布局,才能在这场权谋博弈中占据先机。
心腹领命离去,沈清辞握着那两枚云纹玉佩,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而此时,七皇子府内,萧玦正端坐榻上,体内剧毒反复发作,额间布满冷汗,却依旧强撑着处理事务。
暗一躬身立于下方,神色凝重:“主子,端王的人昨夜劫走了苏婉然,还清理了所有线索,下手极为干净,我们的人没能追上。另外,端王已暗中递信回京,说是边关事了,不日便要启程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