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睁开眼,望向镇国公府的方向,墨色的眸中,满是偏执与深情。
清辞,无论你如何待我,我都不会放手,但若我的靠近,会让你痛苦,我愿意退后,只愿你一世安稳。
萧玦所中之毒,乃是江湖中极为罕见的七绝散,毒性霸道,无药可解,寻常太医只能暂时压制毒性,根本无法彻底根除,若是拖延日久,即便保住性命,也会损伤经脉,落下顽疾。
沈清辞得知此事时,正坐在院中整理沈家旧部的名单,指尖微微一顿,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恨萧玦,盼着他不得好死,可得知他身中剧毒,命悬一线,她却并未有想象中的快意,反而心绪难平。
前世的恨意,今生的纠缠,早已将她牢牢困住,无法挣脱。
“小姐,七皇子殿下中的毒,实在太过凶险,听说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若是殿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必定会迁怒于沈家,到时候……”画春站在一旁,满心担忧地说道。
沈清辞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杂念,眸底恢复往日的清冷:“他的生死,与我无关,不必多言。”
话虽如此,她却清楚,萧玦若是因此次毒酒之事身亡,皇上必定会将所有怒火发泄在沈家身上,本就因赐婚之事心生嫌隙,届时,沈家必将陷入险境。
她可以不顾萧玦的死活,却不能不顾及家人的安危。
沉吟片刻,沈清辞开口道:“去查,江湖中是否有能解七绝散的解药,或是擅长解毒的奇人异士,暗中打探,切勿声张,更不能让任何人知晓是我们在查。”
她不愿让萧玦知道自己的举动,更不想让他误会,她此举,不过是为了保全沈家,绝非心软。
画春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前去安排。
而此时,京城郊外的隐秘山庄内,苏婉然跪在帘幕之前,听着帘幕之后神秘主子的吩咐,眼底满是狂热的恨意。
“主子,七皇子萧玦身中七绝散,命不久矣,沈清辞没了他的庇护,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属下请求出手,取沈清辞性命!”苏婉然沉声请命,恨不得立刻将沈清辞碎尸万段。
帘幕之后,传来低沉的笑声,带着无尽的嘲讽:“急什么,萧玦死了,反倒少了乐趣,本王要的,是看着他们两败俱伤,看着沈家一步步走向覆灭,届时,沈家的兵权,朝堂的大权,尽归本王所有。”
“那咱们现在该如何做?”苏婉然恭敬问道。
“暗中散播流言,就说沈清辞是灾星,克父克兄,还连累七皇子身中剧毒,皇上若听信流言,必定会取消赐婚,甚至降罪于沈家。”神秘主子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带着算计。
苏婉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定要让沈清辞身败名裂,让镇国公府万劫不复!”
一场针对沈清辞与镇国公府的流言,悄然在京城中散播开来。
不过一日时间,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说沈清辞是天生的灾星,前世克死生母,今生连累七皇子中毒,若是再与七皇子成婚,必定会祸国殃民。
流言愈演愈烈,越传越离谱,很快便传入宫中,惊动了皇上。
皇上本就因萧玦中毒之事忧心忡忡,听闻流言,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嫌隙,对这桩赐婚,也渐渐有了迟疑。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沈清辞听闻流言,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幕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想用这般卑劣的手段陷害她,实在是太过天真。
“小姐,这些流言实在太过歹毒,咱们要不要出面澄清?”画春气急败坏地说道。
沈清辞淡淡摇头,神色从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越是辩解,反倒越让人怀疑,对方既然想用流言害我,我便顺水推舟,给他们好好回一份大礼。”
她心中已然有了计策,想要破局,并不难,这场流言,反倒能成为她拒婚的绝佳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