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然失踪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沈清辞派出去的人搜遍了京城内外,连一丝踪迹都未曾寻到。
她坐在清芷轩的软榻上,指尖轻叩桌面,眉头微蹙。
“小姐,搜寻的人又回来了,还是没找到苏婉然的下落,城门守卫也说,近日并无可疑女子出城。”画春垂手禀报,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清辞抬眸,眸色冷沉:“她定然还藏在京城,只是找了极为隐蔽的地方,且背后有人暗中庇护,否则以她一个娇生惯养的丞相千金,绝无可能在京城躲这么久。”
能在二皇子萧瑾灭口、沈家全城搜寻的双重夹击下藏起来,背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可她想破了头,也想不出这股神秘势力究竟来自何方。前世苏家倒台后,苏婉然被二皇子灭口,从未有过失踪一事,显然,因她重生,命运的轨迹早已偏离,多出了许多未知的变数。
“继续暗中排查,不必大张旗鼓,重点留意京城内外的隐秘别院、废弃宅院,但凡有陌生面孔出入,一律记下。”沈清辞沉声道,“另外,让陈将军派几个身手好的旧部,暗中盯着二皇子王府,苏婉然若与他勾结,定会露出马脚。”
“是。”
画春退下后,沈清辞取出一张舆图,上面标注着朝中各方势力、沈家旧部分布以及宫中要害之处。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局势交织,她必须把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才能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
她清楚,苏婉然的隐忍蛰伏,远比明目张胆的报复更可怕,这个女人心中积攒了毁家灭族的恨意,一旦出手,必定是致命一击。
而此时,京城郊外的一处隐秘山庄内,苏婉然正跪在地上,对着帘幕之后的人影恭敬叩首。
“主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沈家近日正在收拢旧部,沈清辞还在四处搜寻我的下落,属下愿为主子赴汤蹈火,毁掉沈家,取沈清辞性命!”
帘幕之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清辞聪慧过人,又有萧玦暗中庇护,不可轻举妄动。你且安心在此修炼,养好精神,本王自有安排,届时,你便是刺入沈家心脏的一把利刃。”
“属下遵命!”苏婉然眼底闪过狂热的恨意,俯首应下。
她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娇纵跋扈的丞相千金,家破人亡的苦楚,让她彻底抛却了所有尊严,一心只想复仇,哪怕沦为他人棋子,也在所不惜。
帘幕之后的人影缓缓抬手,露出一截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指,声音冷冽:“萧玦、沈清辞、萧瑾……这些人,都会为本王的大业铺路,沈家的兵权,本王势在必得。”
一股森冷的杀意,弥漫在整个山庄,一场针对沈家、针对整个朝堂的惊天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几日之后,皇上设宴,款待回京述职的沈清宴,安抚镇国公府,同时也为了平息此前的流言风波,朝中重臣与诸位皇子皆要入宫赴宴。
沈清辞作为镇国公府嫡女,也随同父亲、兄长一同入宫。
此次宫宴设在御花园,景致雅致,却依旧暗藏暗流。二皇子萧瑾禁足期满,面色阴沉地坐在席间,看向沈家的眼神满是怨毒;皇后依旧被禁足景仁宫,未曾现身,苏家倒台后,后宫势力重新洗牌,贵妃一派渐渐抬头。